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碗热粥。林朝每次都接过来，喝一口，然后继续写。
“大哥，你不睡觉吗？”钱多多有一次忍不住问。
“睡。一天睡四个小时够了。”
“四个小时？那怎么够——”
“习惯了。”林朝头也没抬，“前世赶项目的时候，三天睡五个小时都是常事。”
钱多多听不懂“前世”是什么意思，但他知道大哥很累。他不再多问，只是每天晚上多备一碗粥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林朝的改革在稳步推进，库房的运转越来越顺畅，各峰对他的态度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观望——甚至有人开始主动来找他“请教问题”。
但有一件事，一直悬在林朝心里，像一根刺，扎在那里，隐隐作痛。
禁地里的那个声音。
“投行？有意思。来禁地一趟，我教你一个三千年前就没人会用的财务模型。”
这句话他每天都会想起来。有时候是在算账的时候，有时候是在吃饭的时候，有时候是在半夜醒来的时候。那个声音——苍老的、沙哑的、带着笑意的声音——像一段被设了循环播放的录音，在他脑子里不停地回放。
他试着向苏衡之打听禁地的事，但苏衡之每次都不接话茬。有一次林朝实在忍不住了，直接问：“掌门，禁地里封印的到底是什么？”
苏衡之正在喝茶。听到这话，他的手停了一下，茶杯悬在半空，茶汤的表面荡起一圈细小的涟漪。
“上古天魔。”苏衡之说。声音很平静，但林朝注意到，他没有看自己的眼睛。
“天魔……会说话？”
“会。而且最擅蛊惑人心。”苏衡之放下茶杯，终于看向林朝，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就是……”林朝犹豫了一下，“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。”
苏衡之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让林朝心跳加速的话：“他在试探你。三千年来，他试探过无数人。有些人被他蛊惑，试图帮他解开封印，最后都死了。你不要步他们的后尘。”
“那些人……后来怎么样了？”
“死了。”苏衡之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，“被封印的力量反噬，形神俱灭。”
林朝没有再追问。
但他心里的那根刺，扎得更深了。
苏衡之说那个声音是“蛊惑人心”，但林朝记得那个声音的语气——那不是蛊惑。蛊惑是甜的、软的、顺着你的心思走的。那个声音不是。那个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……疲惫？像是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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