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致。
这说明赵四是个讲究人。讲究人通常有两面——一面给人看的，一面自己用的。
“赵管事，我初来乍到，很多事情不懂，还得请您多指点。”林朝把茶喝完，放下杯子，“掌门让我来协助您，我想先熟悉一下库房的情况。能不能让我看看账本？”
赵四的笑容没有变化，但他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。
“账本啊，都在那个柜子里。”他指了指角落里上了锁的柜子，“钥匙在我这儿。不过林老弟，我得提醒你一句——库房的账本，有些年头了，乱得很。你看了可能会头晕。”
“没事，我习惯看乱账。”
“哦？”赵四挑眉，“林老弟以前管过账？”
“前世的事。”林朝笑了笑，“算是职业病。”
赵四没有追问。他从腰带上解下钥匙，打开柜子，搬出一摞账本放在桌上。
“都在这里了。你慢慢看，有什么不懂的问我。”
林朝翻开第一本，看了一眼，就知道赵四为什么这么大方了。
这些账本——全是假的。
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假，而是精心伪造过的假。每一笔进出都有记录，每一笔记录都有签收，看上去规规矩矩、清清楚楚。但林朝在前世见过太多做假账的手段，这种级别的伪造，在他眼里就像小孩子画的假钞——乍一看像那么回事，仔细一看全是漏洞。
比如，账本上写着“三月初五，支灵草五十株，用于丹药峰炼丹，签收人李长生”。但林朝记得，他在库房里清点的时候，灵草的实际库存比账本上少了二百多株。五十株的差距可以用“损耗”来解释，二百株就不行了。
比如，账本上写着“二月十八，支灵石二百块，用于采购灵米，经手人赵四”。但林朝查过采购记录，二月份根本没有采购过灵米。
再比如，账本上有一页写着“损耗灵石三十块”，但旁边的备注栏是空白的。按照正常的财务规范，“损耗”必须注明原因——是破损了？遗失了？还是被老鼠啃了？什么都不写，就是一笔糊涂账。
林朝不动声色地翻完了所有账本，然后把它们整齐地码好，放回柜子里。
“赵管事，账本我看完了。确实有点乱，但问题不大。我慢慢整理。”
赵四笑了：“那就辛苦你了。林老弟，我这个人呢，不喜欢管太细。库房的事，你放手去做。只要别搞出大乱子，我都支持你。”
“谢谢赵管事。”
林朝走出办公区，来到储物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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