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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凝的腿放了下来。
这个动作很小，但林朝注意到了。她显然没想到父亲会承认这一点。在她的认知里，青云宗是北域排名前十的大宗门，掌门是她爹，元婴中期的大佬，怎么可能“入不敷出”？
她放下灵石，坐直了身体，第一次认真地看向林朝。
林朝没有看她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——不是之前那份潦草的提纲，而是重新誊写过的正式方案。他把它展开，铺在茶桌上。
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但不是那种让人看了头疼的密不透风——他用了标题、分段、编号，甚至在关键数字下面画了横线。这是他前世做PPT养成的习惯：信息密度要高，但可读性也要高。
“我有三个方案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很稳。语速不快，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。
“方案一：改革宗门产业结构。”
他指了指纸上的第一部分。
“核心建议是：砍掉除妖业务。”
苏衡之的眉头皱了一下。苏晚凝的眼神变锐利了。
“等一下。”苏晚凝开口了，“除妖是青云宗的根本。我们青云宗立宗三千年，靠的就是斩妖除魔、护佑一方。你让掌门砍掉除妖业务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朝看向她，“苏姑娘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青云宗去年除了多少次妖？”
苏晚凝愣了一下：“我怎么知道？”
“三十七次。”林朝说，“平均每个月三次还多。每次行动出动弟子五到十人，耗时三到七天，消耗丹药、法器、灵石，加上弟子伤亡后的抚恤——平均成本两千灵石。而每次除妖获得的战利品——妖兽皮毛、内丹、骨骼，加上偶尔搜刮到的灵石和法器——平均收益三百灵石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让数字在空气中沉淀。
“每除一次妖，亏一千七百灵石。去年三十七次，亏了六万两千九百灵石。这还不算弟子伤亡带来的长期损失——培养一个筑基期弟子需要多少年？投入多少资源？人没了，这些投入也全没了。”
苏晚凝的嘴唇动了动，没有说话。
“我知道，除妖是宗门的本分。”林朝的语气放缓了一些，“但本分不应该成为亏钱的借口。我的方案不是‘不除妖’，是‘换一种方式除妖’。”
他翻到方案的第二页。
“保留一支精锐队伍，专门处理高阶妖患。元婴级别的妖兽，确实需要宗门出手。但普通的小妖——那些连筑基期都不到的妖兽——让山下凡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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