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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衡之正在喝茶。听到这话，茶杯停在半空。
他的目光从茶杯上移到林朝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灰袍、补丁、露脚趾头的布鞋、发霉的账本——这个画面跟他身后那幅上古大能的真迹字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，反差大得像一出荒诞剧。
“你是哪个峰的弟子？”
“杂役弟子，林朝。”
苏衡之的表情变得很微妙。一个杂役弟子，跑来说要给自己看财务报告？这要不是疯了，就是一个极其高明的骗子。但他活了上千年，见过太多人，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是不是在撒谎。
这个年轻人不像在撒谎。
他的眼睛很平静，平静得不像一个杂役弟子该有的样子。那种平静不是装的——是经历过大事、见过大场面之后，才会有的从容。
“我没有灵根，不能修炼。”林朝主动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但这跟管账没有关系。掌门，您的宗门要破产了。”
这句话比任何修为都管用。
苏衡之放下了茶杯。
他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林朝注意到，他放茶杯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分——杯底碰到桌面的时候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“嗒”。
“你说。”苏衡之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林朝能听出来，这平静下面是压着东西的。
林朝翻开账本，开始讲。
他的语速不快，但条理清晰。前世他在投行做了十年，做过上百次项目汇报，每一次都是对着几十个投资人、分析师、律师，讲得口干舌燥。现在对着一个元婴大佬，反而轻松得多——至少不用担心PPT投影仪出故障。
“青云宗每年灵石收入八万四千块。其中，山下凡间商铺的租金贡献约五万块，占比接近六成。弟子下山除妖的战利品上缴贡献约两万五千块，占比三成。剩下的九千块来自杂项收入——灵田产出、法器销售、弟子学费等等。”
林朝翻了一页账本，继续讲。
“支出方面，每年十二万块灵石。日常运营——弟子的衣食住行、宗门设施的维护修缮——约占四成，四万八千块。除妖行动的硬性成本——丹药消耗、法器损耗、弟子伤亡抚恤——约占三成，两万四千块。长老们的个人修炼补助——这个不用多解释——也是两成，两万四千块。剩下的约一成，账本上写的是‘损耗’，一万二千块。”
他合上账本，看着苏衡之。
“收入八万四，支出十二万，每年净亏三万六千块灵石。照这个趋势，五年之内，宗门的灵石储备将耗尽。到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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