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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叶的神识在梁木阴影中凝成一线,祭坛符文亮起的刹那,她抓住灵力波动翻涌的间隙,猛地抽离意识。那一瞬,识海如被刀割,裂痛贯穿头颅,但她咬牙未松,将最后一丝清明死死攥住。本体伏在崖顶,指尖抠进岩石缝隙,指甲崩断也不曾放开。血顺着指节流下,在身前石面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她睁眼。
瞳孔收缩如针尖,视线穿过夜色直刺主殿中央。薰儿仍站在祭坛前,双手托举灵火,月白裙衫映着青黑符光微微发亮。那张脸依旧平静,唇角含笑,仿佛刚才扫向梁木的那一眼不过是随意一瞥。可千叶知道,对方已经察觉了什么。哪怕只是一丝气息扰动,也足以让一个被《蚀魂引》侵蚀到极限的人产生本能警觉。
不能再等。
她抬手,将“噬心铃”脱手掷出。铜铃划破空气,撞向归魂祠前石阶,发出一声清脆裂响。紧接着,埋设已久的残阵应声引爆——那是她三日前潜入时以玉佩碎片与阴纹石布下的障眼法,虽不能伤人,却能借灵力震荡扰乱感知。轰然一声,地面微颤,祠前灯笼齐晃,白幡翻飞,守卫纷纷转头望向爆炸方向。
就在这一瞬,千叶真身破空而至。
她从崖顶跃下,足尖点过屋脊瓦片,身形如箭射入主殿。风掀动她的衣角,发丝在身后拉成一道黑线。手中长剑出鞘半寸,寒光未露,杀意已先至。她直扑祭坛中央,剑锋直指薰儿咽喉——快、狠、不留余地。
薰儿动了。
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呼喊,只是在千叶落地的瞬间,手腕一翻,掌中灵火骤然扩大,化作一面半圆火盾横于胸前。剑尖刺入火焰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如同烧红的铁条插入雪堆。火盾未碎,反而顺着剑身向上蔓延,逼得千叶不得不收手后撤。
两人相距不足五步,终于正面相对。
千叶站定,剑垂身侧,目光死死盯住对方双眼。那双眼睛原本清澈如水,此刻却泛着一层极淡的黑芒,像是深潭底部浮起的油污。她记得上一章结尾时,还能看到一丝微光挣扎闪烁,可现在,那点光几乎熄灭,只剩下一团缓缓旋转的浊气。
《蚀魂引》的运行速度比她预想的更快。
薰儿缓缓转过身,不再面对祭坛,而是正对千叶。她嘴角依旧含笑,动作却僵硬得像是被人牵动的木偶。她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灵火在掌心重新凝聚,这一次夹杂着更多黑气,形如蛇信吞吐不定。
千叶没再犹豫。她踏前一步,剑光暴起,直斩对方脖颈。这一剑不为取命,只为试探——她要确认这具身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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