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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意识在一点点模糊，像是被拖入深不见底的漩涡。
但他没有倒下。
他的双拳紧握，指甲嵌入掌心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，发出细微的“嗒嗒”声。他的膝盖没有弯，脊背没有弓，整个人像一柄插在地上的长枪。
半炷香过去了。
万古长空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已经咬出了血。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，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日盲族战神的骄傲与不屈。他不能倒。不为别的，只为身后那个等待他归来的族人。
天不孤看着他，微微点头。
“不错。能在我的神针下坚持半炷香不倒，你是第一个。”他的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认真，“你的意志比你的经脉更结实。”
万古长空没有说话。他已经说不出话了。银针的刺痛在这时达到了顶峰，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燃烧，仿佛有一团火在经脉中横冲直撞。但他依然站着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块被烈火焚烧却不肯融化的铁。
一炷香终于燃尽。
最后一缕青烟消散在夜风中，千叶传奇收起残香。天不孤手一挥，墨悬神针从万古长空体内飞出，带着一缕细如发丝的血丝，回到他的手中。
万古长空的身体猛地一晃，几乎站立不稳，但他还是稳住了。他深深地喘了几口气，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。
“通过了。”天不孤淡淡道，将那根染血的银针收入袖中，“三日之后，你来千竹坞，我为你施针。届时我会用墨悬神针疏通你郁结的经脉，再以药浴温养七日，可保你恢复如初。”
千叶传奇拱手道：“多谢。”
天不孤摆了摆手，目光转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凌玄策。
“你又是来做什么的？”他的语气随意，但那双死神之眼已经在凌玄策身上扫了一遍，仿佛要将他的经脉、气血、甚至灵魂都看穿。
凌玄策走上前，抱拳行礼，姿态恭敬而不卑微。
“晚辈凌玄策，想向前辈学习两种针法——提取血液中药性的‘取药针法’，以及封住真元的‘禁元封脉’。”
天不孤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那笑声不大，却带着一种玩味。
“学我的针法？你凭什么？”他的墨悬神针又在指间转了起来，“这世上想学我针法的人，没有一百也有八十，你是第一个敢直接上门开口的。”
“凭晚辈的诚意。”凌玄策从怀中取出那本《现代手术基本原理》，双手奉上。这本书是他穿越前大量阅读后凭记忆默写下来的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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