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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落在正厅的方向——那里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老者，六十来岁，身材魁梧，面庞红润，穿着一身锦缎长袍。他的手掌比常人宽大许多，指尖泛着淡淡的蓝色——那是《玄冰诀》修炼到一定境界的标志。
赵元魁。
他身边站着一个黑衣人，身材瘦削，脸上戴着一张铁面具，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。他双手抱在胸前，背靠廊柱，姿态慵懒，但凌玄策能感觉到——这个人像一条蛰伏的毒蛇，随时会发动致命一击。
铁面。
凌玄策深吸一口气，从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“赵元魁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在嘈杂的院子里，每个人都听到了。
赵元魁猛地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凌玄策身上。他的瞳孔微微收缩，上下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——年轻人，二十出头，书生打扮，手里提着一把窄剑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西邙义军，凌玄策。”
赵元魁的脸色变了。
他当然听说过西邙义军——最近几个月在西邙山一带声名鹊起的一股势力。但他没想到，这帮泥腿子敢来打他的主意。
“你烧了我的粮仓？”
“是。”
赵元魁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
“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，也敢来捋虎须？”他冷笑一声，手掌上的蓝色光芒更加浓重了，“既然来了，就别走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一掌拍出。
掌风带着刺骨的寒气，呼啸而至。凌玄策侧身闪开，身后的廊柱被掌风扫中，瞬间结了一层白霜。
好快的掌。
凌玄策没有急着出手。他脚下连退三步，拉开距离，同时仔细观察赵元魁的动作。
赵元魁一击不中，立刻跟上第二掌。他的掌法大开大合，每一掌都带着凛冽的寒气，掌风所过之处，空气都仿佛被冻结。
凌玄策左闪右避，始终没有拔剑。
他在观察。
赵元魁出掌时，右肩会比左肩下沉半寸——这是《玄冰诀》的习惯，蓄力时重心偏右。出掌的轨迹是从右下向左上斜劈，速度快但弧度固定。每次出掌后，他会有一个极短暂的停顿，大概一眨眼的功夫，用来回气。
这就是他的习惯。
练了几十年的掌法，已经刻进了骨头里，改不了。
“小子，只会躲吗？”赵元魁喝道，掌法更加凌厉。
凌玄策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躲够了。
他拔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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