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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章》我读了半个月，有点气感，但存不住。是不是我方法不对？”
饶悲风没抬头。“你读‘正心篇’的时候，想的是什么？”
“想的是书里讲的道理。”
“不是。”饶悲风说，“我问的是，你心里想的是什么。”
凌玄策没说话。
饶悲风把书合上，靠在椅背上。“《养气章》是给相信儒门那一套的人准备的。你不信，硬练也没用。气这个东西，不是靠憋出来的，是靠心引出来的。你心里装的是什么，气就往哪个方向走。”
凌玄策看着他。
饶悲风站起来，把《易经》夹在胳膊底下，走了。走到楼梯口，停了一下，头也没回。
“你心里装的是什么，自己清楚。去找适合你的路子，别在一棵树上吊死。”
说完，下楼了。
凌玄策坐在那里，好一会儿没动。
他信什么？
他信脑子比拳头管用。他信这世上没有白来的好处，什么都要拿东西换。他信好人没好报，但好人该做好事——不是因为会有好报，是因为该做。
他想起老农，想起黑风寨，想起听风谷那些跟着他干的人。他信的东西，跟儒门说的“仁义礼智信”不一样，但也不是完全不沾边。
他重新翻开《养气章》，翻到“正心篇”，从头读。
这次他没去想书里讲的道理，他想的是自己的事。老农投井的时候，心里想的是什么？原身被打个半死扔在破庙里，心里想的是什么？墨尘打了那个将军逃进山里，心里想的是什么？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如果他在那个位置，他不会投井，不会等死，不会躲进山里。他会想办法，会算计，会用一切能用上的手段，把该讨的债讨回来。
这就是他信的。
他闭眼，调息。胸口那股感觉又来了，这次比之前强一些，像是一根线，从胸口往下走，走到丹田，停住了。他没急着引导，让它自己待着。
丹田里那点气，还是不多，但比前几天稳了。不像是水汽了，像是泥地里渗出来的水，不多，但你知道底下有泉眼。
他睁开眼，天已经暗了。窗外的光柱没了，书架上只剩一片模糊的影子。
楼下有人喊了一声，凌玄策把书放回去，下楼。
出了藏书阁，天已经黑了。月亮从山后面升起来，照得青石板路发白。凌玄策一个人往回走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——你心里装的是什么，气就往哪个方向走。
他信的东西，跟儒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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