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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凌玄策盯着。
凌玄策自己也练。他腿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，走路不瘸了，但阴天还酸。他跟着墨尘扎马步，一炷香下来腿抖得厉害，但他不吭声，咬着牙站。
墨尘看他那样，说：“你一个书生，练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跑得快一点。”
“往哪跑？”
“往活路跑。”
墨尘不说话了。
入冬之前，谷里的活干得差不多了。
寨门加固了两层，哨塔上挂了铃铛，绳子从塔上牵到凌玄策的屋里，夜里有人靠近，铃铛会响。壕沟挖了三道，最外面那道灌了水，不深，但掉进去一身泥，爬上来得半天。
谷里的地也开了荒。溪东边那片黑土翻了二十亩，种了冬小麦。种子是从山下买的，花了不少钱。凌玄策让人把麦地分成几块，轮流种，不让地歇。
凌玄策站在谷口的高处，往下看。
炊烟从屋顶上冒出来，歪歪扭扭地往上飘。训练场上有人在练刀，喊杀声闷闷的，被山壁挡回来。溪边有人洗衣服，棒槌砸在石头上，梆梆的。
墨尘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“差不多了吧？”
“还早。”凌玄策说，“先把年过了，明年开春再修议事厅。”
“议事厅？”
“嗯。以后人多，总得有个地方说话。”
墨尘点了点头。过了一会儿，又说：“这地方得起个名字吧？”
凌玄策想了想。“叫听风谷。”
“听风？”
“谷口窄，风从外面进来，声音大。外面有什么动静，在谷里能听见。听风辨位，洞察先机。”
墨尘念了两遍，觉得还行。
“行。就叫听风谷。”
过了几天，山下有个商队路过。
往年这条路没人敢走，黑风寨和铁刀帮在的时候，商队宁愿多绕两天路，也不往这边来。今年不一样了。山匪没了，路就通了。
商队有七八个人，赶着三头骡子，驮着布匹和盐巴。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，姓钱，走南闯北几十年，什么人没见过。
他们在谷口停下歇脚。墨尘的巡防队拦住了，没让进谷，但给了水和干粮。
钱老头蹲在谷口的大石头边上，喝水，啃干粮，眼睛往谷里瞄。
“这地方修得不错。”他跟墨尘搭话，“你们当家的，是个能人。”
墨尘没接话。
钱老头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说：“我跑了三十年生意，西邙山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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