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丹·摩尔的第二篇文章(1 / 5)

丹·摩尔失眠了。

他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。不是因为稿子写不出来，而是因为——他不知道该不该写。

休斯顿纪事报的编辑部在市中心一栋老楼里，他的工位靠窗，能看见丰田中心的穹顶。

此刻是凌晨两点，整层楼只有他一个人。

桌上摊着三杯已经凉透的咖啡，笔记本屏幕亮着，光标在空白文档上闪了整整四十分钟。

他在等一个人的电话。

凌晨两点十七分，手机响了。
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接起来。

“你确定要这么做？”对面的声音很低，带着犹豫。

“确定。把东西发给我。”
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
“发给我。”

邮箱弹出一封新邮件。

附件是一个音频文件，时长十一分钟。

丹·摩尔戴上耳机，按下播放键。

录音有点杂音，但能听清每一个字。

“……高燃这个人，你们查不到他的底。他就像凭空冒出来的。没有大学记录，没有篮球履历，连社交账号都没有。一个人，怎么可能没有过去？”

这是阿特金森的声音。

丹·摩尔认得，他们见过三次面，每次都在同一家咖啡馆。

阿特金森坐在角落，压着声音说话，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

“他的战术从哪来的？一个诊所实习生，能设计出比NBA还先进的战术体系？你们信吗？反正我不信。”

录音里传来打火机的声音。

阿特金森在抽烟。

“还有米尔萨普。一个二轮秀，体测数据一塌糊涂。高燃凭什么敢在选秀夜赌他？他有什么依据？他拿什么说服莫雷？这些东西，你们查不到，我也查不到。但你不觉得奇怪吗？”

录音结束了。

丹·摩尔摘下耳机，靠在椅背上。

他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阿特金森说的那些话。

“一个人，怎么可能没有过去？”
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
丰田中心的穹顶在夜色里泛着冷光，像一只沉睡的巨兽。

他想起三天前，高燃站在发布会上的样子。

那个年轻人说：“我就是会。就像纳什会传球，邓肯会打板，奥尼尔会扣篮。有些东西，不是学来的，是天生的。”

丹·摩尔当时觉得这话狂得要命。

但现在，他坐在凌晨两点的编辑部里，听着一个助教的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