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 有些账，不急在这一时(2 / 3)

娘有好一阵子像是失了魂，饿了肚子也没人理会。

院里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的长辈，那时都成了锯嘴的葫芦。

陈风瞧不过去，偷偷塞过几回吃食。

自那以后，何雨水见了他，眼神里总带着些别的，像是感激，又像是不安。

“陈风，”

她喘匀了气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“我哥他……昨天的事，对不住。

他那人你知道的，脑筋转不过弯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“事儿过去了。”

陈风语气平和，“他是他，你是你。

你不必替他赔不是。”

何雨水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再说什么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
她想起那些挨饿的黄昏，整个院子只有陈风家的门缝里会悄悄递出半个馒头。

而她哥哥整天挂在嘴边的“老祖宗”

和“壹大爷”

，那时连碗热水都没端过。

这对比像根细刺，一直扎在她心里。

何雨水的目光向来清明，院里众人的心思在她眼中无所遁形。

她曾几次三番劝过自家那位憨直的兄长，见劝说无用，便也不再白费口舌。

陈家三兄妹回到屋内时，墙上的挂钟指针还未越过十点。

练功耗费的体力显然超出了预料，否则两个小家伙也不会这样早就嚷着肚子饿。

陈风先给弟弟妹妹递了几块糖，随后合紧门窗，转身进了厨房。

秘境中的谷物离收成尚有半月，眼下才是月初，家中的存粮倒还充裕。

但银钱的事总得早些打算——任凭什么年月，手头宽裕些总不是坏事。

至于那些“越穷越光彩”

的论调，不过是说给老实人听的体面话。

即便眼下是一九五六年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，谁家暗地里没藏着些家底？这般说法，无非是给大多数人的清贫蒙一层安慰的薄纱罢了。

陈风心里盘算着，过些日子该去恭王府附近转转。

若真能找到传闻里埋藏的物件，也好过几十年后落入他人囊中。

明面上的开销也得有个由头，眼下最妥当的法子便是钓鱼。

以他的能耐，暗中收取些鲜鱼不算难事。

卖鱼也算不得投机倒把——所谓投机，是贱买贵卖、扰乱统销章程。

其实南方早有不少私下的买卖，天高地远，哪里管得过来。

不过具体如何行事，还需细细筹划。

灶火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