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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边吃着卤煮，一边听着周围食客的闲聊。
有说最近物价又涨了的，有抱怨国军抓壮丁的，还有人悄悄议论解放军快要进城的消息。
声音压得极低，眼神里却藏着期待。
李青一边听一边琢磨，这些闲聊里藏着四九城的真实局势。
物价飞涨、人心浮动，正是他趁机布局的好时候。
东跨院的事越早办成，心里越踏实。
吃完卤煮，付了五分钱，李青起身朝着四海牙行的方向走去。
牙行离南锣鼓巷不远，就在烟袋斜街附近，是四九城有名的中介机构，专门撮合房产、粮食、牲畜等大宗交易。
旧时的牙行大多实行“袖里乾坤”的暗箱交易，买卖双方不直接谈价，全靠牙行伙计在袖子里用手势传话，既保全面子，也方便牙行从中抽成。
但如今早已不一样了。
跟后世的中介大同小异！
走到牙行门口时，正好是上午八点整。
铺子刚开门，两个穿着蓝布短褂的伙计正拿着扫帚打扫门口的积雪。
看到李青进来，其中一个留着寸头的伙计连忙迎了上来：“这位爷，里边请！是想买货还是卖货？我们四海牙行在四九城做了二十多年，门路广，信誉好，保管让您满意！”
李青走进铺子里，一股混合着墨香、纸张味和淡淡的烟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铺子不大，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，四周放着几张长凳，墙上挂着密密麻麻的牌匾，写着“公平交易”“童叟无欺”等字样，角落里还堆着不少账本和契约文书。
“我想打听个房产。”
李青坐下后，开门见山地说道：“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东跨院，不知道你们这儿有没有消息？”
寸头伙计闻言，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，上下打量了李青一番，试探着问道：“爷，您打听东跨院做什么？是想买还是想租？”
“想买。”
李青语气平静，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法币，放在桌上。
“麻烦小哥给我透个实底，这东跨院是谁的产业？能不能买？要是能成，好处少不了你的。”
大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银光，寸头伙计眼睛一亮，连忙把法币揣进怀里，凑近了低声说道：“爷，您算是问对人了！”
“这一片，很多房子都是一个大商人的。就是四九城有名的娄半城：娄振华先生的产业。”
“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东跨院，大差不差也是他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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