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一竹过江(2 / 4)

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，再数一遍——四票赞成“独竹成舟，一苇渡江”！

目光最后落在散宜生身上——那人正低着头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，眼中闪着促狭的光，仿佛在说：“我也想踏竹而行，做一回仙人。”

“你——！”南宫适气得指着散宜生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
“你竟背叛西岐？！”他压低声音，咬牙切齿。

散宜生耸耸肩，笑得坦然：“不是背叛，是追随心之所向。独竹成舟，一苇渡江，谁不向往？再者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望向赵云霄的背影，“与强者同行，未必是依附；与众人同舟，也未必是团结。真正的‘同舟共济’，或许是让每个人，都能成为自己的舟。”

众人闻言，皆是一静。

赵云霄转过身，目光扫过众人，轻声道：“既然如此，我愿倾囊相授。七日之内，若有人愿学，我必倾力相教。”

她顿了顿，望向河面，晚风拂起她的发丝：“这河，不必靠竹筏才能渡。人心若通，一苇亦可成舟。”

林菡芝与顾彩云相视一笑，眉眼弯弯，如春水初漾，娇俏中透着几分狡黠。

二人轻盈地将粗壮的竹竿往河中一抛，水花轻溅，涟漪荡开，仿佛在无声地挑衅：“我们先走一步，你们便慢慢扎竹筏罢。”话音未落，巴蜀姐妹已运起灵力，足尖轻点，如燕掠波——手持细竹，踏竹而行，竹梢微沉，水波轻托，二人在河面翩然滑行，如履平地。

细竹轻划，水痕如线，她们笑语盈盈，划得恣意快活，仿佛这滔滔河水，不过是她们嬉戏的乐园。

南宫适望着上游，眉头微蹙，沉声道：“散宜生，随我去上游采些藤蔓来，绑筏子少不了它。”

散宜生一怔，脸色微白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：“为何是我？我……我从未做过这等粗活。”他身形清瘦，气息微弱，平日里连重物都少提，更莫说跋涉山野、攀藤割蔓。往常这类琐碎劳力，自有他人代劳，他只在旁记录、推演阵法便罢。

韦护冷笑一声，语气如冰，带着几分讥讽：“谁叫你投了那‘赞同票’？如今众人皆知你心意，不让你去，又让谁去？”

话语如针，刺得散宜生脸颊发烫。他张了张口，终是无言，只得低头随南宫适而去。背影孤伶，步履沉重，仿佛肩上扛的不只是藤蔓之任，更是被排挤的委屈与无声的责难。

不多时，二人归来。南宫适肩扛青藤，粗壮坚韧，如蛇盘绕；散宜生则气喘吁吁，衣襟沾泥，指尖磨破，却仍紧紧抱着一束藤条，不肯松手。众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