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入上京城(3 / 4)

刻过一个，你猜刻的什么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海棠朵朵到此一游。”她哈哈大笑，“被我师父骂了三天。”

到了塔顶，风很大。林策扶着栏杆往下看，整座上京城尽收眼底。街道像棋盘一样整齐，房屋密密麻麻，远处的城墙像一条灰色的带子，把城圈在里面。

“好看吧？”海棠朵朵靠在栏杆上，风吹乱了她的头发，她也不理。

范闲站在旁边，看了很久，忽然说：“北齐比我想的要大。”

“当然大。”海棠朵朵说，“只是这些年不太平。太后和陛下争权，朝堂上分成两派，地方上贪官横行。百姓的日子不好过。”

林策看着她：“你一个圣女，管这些？”

海棠朵朵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管不了。但我看着难受。”

风铃在头顶叮叮当当地响，没有人说话。

从塔上下来，天已经过午了。海棠朵朵说要去买点东西，带他们去了东市。东市比天街更热闹，到处都是商贩和行人，卖的东西也五花八门。有胡人的香料、西域的宝石、南庆的丝绸、北齐的瓷器。

海棠朵朵在一个摊子前停下来，拿起一只陶碗看了看，又放下了。

“你喜欢这个？”林策问。

“我师父的碗破了一只，想给他买个新的。”她又在另一个摊子上挑了半天，最后选了一只素面的白瓷碗，付了钱，小心地包好。

范闲在旁边看着，忽然说：“你对你师父真好。”

“他对我更好。”海棠朵朵把碗收好，“我小时候是被他捡回来的。要不是他，我早饿死了。”

林策愣了一下。这件事他第一次听说。

“你……是被收养的？”

海棠朵朵点头：“我亲生父母是谁，我不知道。师父说我是在山脚下捡的，裹在一条破棉被里，冻得嘴唇都紫了。他把我抱回去，喂了三天米汤才救过来。”

她说得很平淡，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“后来呢？”范闲问。

“后来就跟着师父了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他教我武功，教我读书，教我做人的道理。别人都说他是大宗师，高高在上。在我眼里，他就是个种菜的老头。”

林策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这个北齐圣女，活得比很多人都通透。

逛到太阳偏西，海棠朵朵买了一大堆东西。有给师父的碗，有给师兄们的茶叶，还有给自己的一包糖炒栗子。她一边走一边剥栗子吃，壳扔得满地都是。

“你就不能好好走路？”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