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 骨头不跪(4 / 4)

，然后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。“你为什么要变强？”

苏霄云抬起头，看着长老。那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缝里透出的光很亮，很锐利，像是在看他的骨头，看他的兽魂，看他身体里每一条暗河的流向。

“为了站着活。”他说。

“站着活。”长老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，像是在咀嚼它们的味道。“你现在是跪着的吗？”

苏霄云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想起了青石镇，想起了张屠户的肉铺，想起了王瘸子的院子，想起了铁牛的笑脸，想起了那些仙师从镇子上空飞过时，所有人跪在地上磕头的样子。他没有跪过——他从来没有对那些仙师跪过。但他弯过腰，低过头，忍过气，吞过声。在那些仙师面前，他没有跪，但他的骨头跪了。他的骨头在他们面前缩成一团，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兔子，连动都不敢动。

“我的骨头跪过。”他说。

长老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阳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，把他的影子投在苏霄云的身上，灰黑色的，像一件穿在苏霄云身上的大氅。

“你的骨头现在不跪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