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触。”
她抬眸看向金乾：“若真是天阙之人，彼等现身断魂崖唯有两种可能。其一，他们亦在寻找古迹中之物。其二……”
“他们在等我。”金乾接过话头。
云璃颔首。
油灯火苗又跳了一下，光影晃动间，金乾面上神情晦暗难辨。他盯着羊皮纸上那些红点，脑海中浮现清溪谷中婉儿惊惧的眼神，字条上颤抖的笔迹，以及“他们以爹娘和全族逼我”那句泣血之言。
两幅画面重叠交织。
清溪谷中的陷阱，断魂崖旁的埋伏。林家全族的性命，古迹开启的时机。婉儿被迫写下的传讯，百晓阁探子所察的神秘势力。一切宛若精心编织的罗网，每个节点皆相互勾连，每条线索皆指向同一目的——
逼他现身。
“他们知你必会去救林家。”云璃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，“天阙那些老家伙虽迂腐，却绝不愚蠢。他们深谙人性，懂得情义，明白一个人为护所爱会作何抉择。故而他们未直接追杀，而是控制了林家，控制了婉儿。”
她指尖轻叩桌面，发出规律轻响。
“此为阳谋。他们明明白白告诉你：林家在我们手中，婉儿在我们手中。你可以选择不来，但每过一日，林家处境便危险一分，婉儿被迫所为便多一件。你可以选择不来，却将终身活在愧疚之中，活在那‘若当初我去救他们’的假想里。”
金乾拳心骤紧。
指甲再次陷进掌心，刺痛传来，但此番他未松手。他需要这痛感，需要这真实而直接的痛楚来压制胸中翻涌的情绪——愤怒、愧疚、无力，还有一丝几欲冲破理智的暴戾。
左眼深处，那抹红光再度浮现。
虽淡，却在昏黄灯光下清晰可辨。如烛火倒映血泊之中的影迹，摇曳闪烁，带着某种原始而暴虐的渴望。右眼则沉入更深暗处，瞳孔边缘似有细小黑雾萦绕，那是魔性在共鸣，应和他内心的愤怒。
“冷静。”
云璃声线轻缓，却如一盆冷水浇下。她伸出手，指尖点向金乾眉心。一股清润气息顺指流入，温和而坚定，若初春融雪之水，徐徐流过躁动经脉，抚平翻腾气血。
金乾深吸一口气，阖上双眼。
《清心凝神诀》在体内自行运转，配合云璃渡入的气息，将左眼红光与右眼黑雾渐次压回深处。当他再度睁眼时，瞳色已复如常，唯眼底仍残留疲惫血丝。
“抱歉。”他道，“我又险些失控。”
“情义无错。”云璃收手，声音依旧平静，“错在逼迫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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