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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不稳，视线在晃，眼前的东西有时候一个变两个，两个变四个。但他没有倒。
他不能倒。
就在这时候，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不是从外面传来的，是从里面——从丹田里，从元婴那里。元婴睁开了眼睛。它以前从来不睁眼，就那么闭着，像在睡觉。但现在它睁开了，两只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，直直地看着他。
它在问他：你想活吗？
陈凡在心里回答：想。
元婴又问：你想保护别人吗？
陈凡回答：想。
元婴沉默了一秒。然后它笑了。不是嘲笑，不是苦笑，是一种很温柔的笑。像一个长辈看着晚辈，明明知道他要走的路很难，但还是放手让他去走。
一股新的力量从丹田里涌出来。不是真气，是比真气更本质的东西——是元婴的力量，是修炼者生命本源的力量。这股力量不狂暴，不炽热，而是温暖的，柔和的，像春天的风，像冬天的阳光。它流遍了他的全身，修复了他的伤口，补充了他的真气，让他的身体重新充满了力量。
元婴境中期。
他突破了。在最不可能的时候，在最危险的地方，在一个人为他死了之后，他突破了。
陈凡抬起头，看着寂。他的眼睛里有光，不是紫色的雷霆，是金色的、温暖的光。
寂的黑色眼睛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他刚说了一个字，陈凡已经到了他面前。
夜流的刀刃刺进了寂的胸口。这一次，没有盾牌，没有格挡，没有任何阻碍。刀刃没入了他的心脏，从他的后背穿出来。寂的身体僵住了，他的嘴张开又合上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只发出了一声很轻的、像叹息一样的声音。
黑色的血从伤口涌出来，顺着刀刃往下淌，滴在地上。寂低下头，看着胸口的匕首，又抬起头，看着陈凡。
“你……赢了。”他说。
他的身体开始崩解。不是倒下，是从边缘开始，像沙雕一样，一点一点地散开。先是指尖，然后是手掌，然后是手臂。碎屑是黑色的，轻飘飘的，被风吹散在空中，像灰烬。
“陈凡。”寂的最后一张嘴在消失之前，说了最后一句话，“暗主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然后他消失了。什么都没有留下。没有尸体，没有血迹，只有地上一个浅浅的人形凹陷，和被腐蚀过的草皮。
陈凡站在原地，握着夜流。匕首上还沾着黑血，一滴一滴地往下滴。他把匕首在身上擦了擦，插回腰间，然后转过身，走到周远山身边，蹲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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