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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,像一块石头,像一棵树,像一根草。杜门的力量被他运转到极致,他的气息被压到了最低,低到几乎不存在。
黑影停了一下。它在他的方向停了几秒,像是在判断那里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东西。然后它转了一个方向,朝天道果的方向去了。
它看到了那颗金色的、亮得刺眼的果实。
黑影在果实旁边停下来,缓缓地伸出一条触手,碰了碰果实的表面。果实滚了一下,碰上了另一条触手。触手把果实卷起来,举到半空中,对着光看。果实的光芒在紫黑色的触手间流动,像一个被捧在手心里的灯笼。
陈凡动了。
他开启了杜门和伤门,把速度提到最快,像一支箭射向天道树。脚下是草地,草地上的石头很滑,但他没有滑倒。他跑得太快了,快到脚下的草地都被踩出了坑。
他跑到了天道树下。
第十个节点在树根处,一条最粗的树根下面。树根像一条蟒蛇盘在地上,根皮粗糙,沟壑纵横。灵气从树根下面的泥土里涌出来,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,漩涡里有风,风吹得他的裤腿猎猎作响。
陈凡蹲下来,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张干扰符。
就在这时候,黑影感觉到了他。它发出一声尖锐的、像婴儿啼哭一样的怒吼,把天道果扔到一边,朝他扑了过来。它的速度快得惊人,比之前快了至少一倍。陈凡听到了风声,听到了泥土被掀飞的声音,听到了树枝断裂的声音——那是黑影经过的地方,一切都碎了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把符纸按在了灵气节点上。
符纸贴上去的瞬间,整个天道树震了一下。树干上的树叶簌簌地往下掉,树枝上的果实也掉了好几颗,落在地上摔成了泥。树根下面的灵气漩涡停了,风停了,一切都安静了。
然后,黑影到了。
它撞在陈凡的背上,像一辆卡车撞上了一只猫。陈凡飞了出去,飞过了空地,飞过了草地,撞在了空地边缘的一棵大树上。大树断了,他又飞了十几米,撞在第二棵树上,才停下来。
他躺在地上,感觉不到自己的下半身。不是没有知觉,是感觉不到。像是身体从腰部被切开了,上下两半断了联系。他试着动了一下腿,没有反应。他又试了一下,还是没有。
他低下头,看到自己的腰侧有一道很深的伤口。伤口不是被利器割的,是被腐蚀的——黑影身上的邪气像酸一样,把他的皮肉和衣服都融化了。能看到里面的骨头,骨头是白色的,上面有一层黑色的东西,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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