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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口气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青叶的口中开始念诵一种古老而晦涩的咒语。那不是青云门的功法，也不是太初听过的任何语言。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，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涟漪。
起初，什么也没有。
然后，他感觉到了。
那团沉睡在意识深处的微光，开始跳动。不是被外力唤醒，而是被那些音节温柔地触碰，像是有人在轻轻叩门。
微光越来越亮。
光芒中，那些模糊的影子开始变得清晰——
九重天阙，玉京金阙，三十三天外。
元始天尊端坐云床之上，手持拂尘，宝相庄严。
“去罢。去那红尘之中走一遭。”
“待你归来之时，便是大道圆满之日。”
太初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
他没有睁开眼睛，但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山村孩童。
他是太初。
元始天尊座下，太初真人。
青叶收回手，看着这个八岁的孩子泪流满面，却无声无息，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。
“看来，你想起来了。”老人的声音很轻。
太初睁开眼睛，泪光中倒映着青云山的云海。
“只是碎片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但足够了。”
青叶点了点头，站起身。
“那就好。从今日起，你便是我青云门真正的弟子了。”
他转身向茅屋走去，走了几步又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“太初，无论你来自哪里，无论你将来要去哪里——只要你还在青云山一天，你就是我青叶的弟子。”
太初跪在原地，深深叩首。
“弟子太初，拜见师父。”
夕阳西下，将通天峰染成金红色。太初站起身，望着远处的天际，心中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他想起来了。
他想起了自己是谁，想起了自己的来处，想起了自己的使命。
但他也记得，这一世，他是石小元，是青叶的弟子，是青云门的七师弟。
两个身份，在他心中合二为一。
太初转身向山下走去。走到半路，他忽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青叶的茅屋在暮色中若隐若现，炊烟袅袅升起。
他忽然笑了。
无论前世如何辉煌，这一世，他有了一个真正的师父。
这大概就是红尘的意义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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