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抓兔子(2 / 3)

陈凤霞听到声响也披着衣裳起了床。

她推开里屋门，看到秀芝脸上的泪痕，脸色当时就变了。

“秀芝咋了，受欺负了？”陈凤霞一瞪眼，转头就朝王建军开火，“王建军我跟你说，你别以为你爸不在就没人教训你！

要是敢欺负咱们四川妹子，我第一个饶不了你！”

说完，她转身回屋，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厚棉衣——那是她压箱底的好东西，一直舍不得穿，蓝色的面子，里头絮的新棉花，厚实得很。

她给秀芝披上，又拢了拢衣领，声音软下来：“秀芝别怕，今后这就是你家，受欺负了就跟妈说，妈帮你教训他们！”

厚重的棉衣披在身上，暖意从肩膀一直蔓延到心里。

秀芝裹紧了棉衣，眼泪又下来了，这回却是笑着哭的：“建军他……他没欺负我，是……是你们对我太好了，我是遇到好人家了。”

片刻之后，屋子里响起了更大的哭声。

这回不是秀芝一个人哭，是陈凤霞也跟着抹眼泪。

娘儿俩抱在一块儿，一个哭得抽抽搭搭，一个哭得稀里哗啦。

王建军站在旁边，搓了搓手，一脸无奈。

“好了别哭了，再哭下去，大院里其他人还以为我对你怎么着了呢。”

他在一旁打趣，语气故意放轻松。

秀芝一听这话，猛地收住了哭声，赶紧拿袖子擦脸。

或许是怕真被别人听到，传出去不好听，她深吸一口气，使劲憋住了眼泪，破涕为笑。

她转过头，朝着陈凤霞甜甜地叫了一声：“妈，我帮你做早饭。”

陈凤霞乐得合不拢嘴，连声说：“好好好，咱娘儿俩做饭去。”

……

早饭很简单，热馒头就咸菜，配一碗棒子面粥。

馒头是昨晚上剩的，放在蒸笼里热了热，暄腾腾的，咬一口满嘴麦香。

咸菜是陈凤霞自己腌的芥菜疙瘩，切了细丝，淋上几滴香油，脆生生的，就粥吃最是爽口。

吃完饭，王建军推出那辆大铁驴——二八大杠，车架子结实得很，后座宽大，能驮两百斤粮食不费劲。

他骑上去，一只脚撑在地上，朝秀芝拍了拍后座：“上来。”

秀芝犹豫了一下，红着脸侧身坐上去，两只手轻轻搭在他腰侧。

“坐稳了。”

王建军脚下一蹬，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出了胡同。

从南锣鼓巷到鼓楼东大街，要穿过好几条胡同。

清晨的北京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