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磨刀不误砍柴工(1 / 3)

“各考生进场！”

组长郑屠站在场地中央，手里攥着名单，扯着嗓子挨个点名。

“一号，李秀英。”

“二号，刘大虎。”

“三号，王建军……”

考生们排成一列，鱼贯走入考场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，地面上的青砖缝里渗着洗不掉的暗色，那是多年屠宰留下的痕迹。

实战考核共设两关。

第一关，杀猪放血——测的是胆量。

第二关，一刀准——考的是手感、重量估算，还有刻进骨头里的肌肉记忆。
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，一刀准才是最要命的那道坎。

光这一项，少说也得刷掉八成的人。

“刀在这边，自己挑。”

郑屠话音刚落，几个肉联厂的工人推着一辆铁皮车过来，车上横七竖八地码着一堆杀猪刀。

刀刃泛着陈旧的暗光，刀柄上的木头被岁月磨得油光发亮，一看就是厂里淘汰下来的老物件。

不少考生傻乎乎地凑上去，随手抓起一把就奔着猪栏去了，跃跃欲试地准备开杀。

郑屠站在一旁，和身边的熊师傅对视一眼，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。

两人压低声音交流了几句：

“连刀具都不检查就鲁莽动手，怕是连猪喉咙都切不开！”

“哈哈！老屠，你们肉联厂的考核倒是有点意思，粗中有细啊。”

两人说话间，只有刘大虎等少数几个人挑好刀后没有急着动手，而是返身从推车底层翻出磨刀石，蹲在地上开始一下一下地磨起刀来。

“刺啦——刺啦——”

磨刀石与钢铁摩擦的声音，在嘈杂的考场里格外清晰。

郑屠微微点头，眼里露出几分赞许：“那几个人不错！

知道磨刀不误砍柴工。

刀不锋利，放血不利索，后面的一刀准也别想考好。”

熊师傅没接话，目光却始终落在一个人身上——王建军。

那个年轻人站在刀具推车前，目光从那些旧刀上一一扫过，却没有伸手去拿任何一把。

身旁的刘大虎正蹲在地上卖力地磨刀，抬头见王建军还愣着，以为他是头一回杀猪心里发怵，便压低声音好心地提醒道：

“小同志，别愣着了，时间不等人。

你挑把趁手的刀就行，磨一磨切肉的时候省劲。

这都是我爹教我的——他在副食店干了一辈子杀猪的活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