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章 血债血偿(1 / 2)

突破合体的第三天，探子回来了。不是茅山的探子，是散修联盟的。一个筑基初期的年轻人，浑身是血，左臂用布条吊着，布条被血浸透了，暗红色的。他跪在聚义殿门口，膝盖砸在石板上，声音很响。“凤族在抓人。废土西边，凤栖山脚下，已经抓了五千人。用铁链锁着，关在山脚下的矿洞里。每天送进去十个，出来的都是干尸。”

铁鹰的手按在刀柄上。白麻绳被攥得嘎吱响。他的眼睛红了，不是哭，是血丝。玄机子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椅子倒了，砸在地上，没人扶。他的脸是白的，嘴唇是白的，手也在抖。“五千人。五千条命。”声音在抖。

黑熊站在殿门口，铁棍杵在地上。他的嗓子还是哑的，说不出话，但他的眼睛在说话。他看着林晨。林晨坐在主位上，金蟒盘在他膝盖上。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着，嗒，嗒，嗒。敲了一会儿，停了。

铁鹰往前跨了一步。“祖师，我带人去。”声音很沉，像石头砸在地上。

林晨看着他。“打不过。”声音很轻。

铁鹰的手从刀柄上松开，垂在身侧。他的嘴张了一下，又闭上。他知道打不过。凤灵是真仙境。他是金丹巅峰。差五个大境界。他去了，和那五千人一样，变成干尸。

玄机子从地上把椅子扶起来，坐回去。他的脸还是白的，手不抖了，但嘴唇还在抖。“等不及了。凤族每天杀十个，五千人，五百天杀完。但凤灵不会等五百天。她需要血，万灵血珠需要一百万人的血。五千人，不够。她会继续抓。抓一万，抓五万，抓十万。”他的声音不抖了，很平，平得像在念一本账本。“废土上的散修，够她抓多久？”

殿内安静了下来。安静到能听见金蟒呼吸的声音，嘶，嘶，嘶。安静到能听见殿外灵雾翻涌的声音，沙沙的。

林晨站起来。金蟒从他膝盖上滑下来，盘在他肩头，吐着信子。他走到殿门口，看着西边的天空。太阳正在落山，把天边烧成一片红色。凤栖山的方向，有一团红云，不是晚霞，是妖气。很浓，像一团被点燃的血。

“五千人的命，我去要回来。”声音很轻。

铁鹰的手按回刀柄上。黑熊的铁棍从地上抬起来，扛在肩上。玄机子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椅子又倒了，没人扶。林晨走出聚义殿。一步踏出去，脚下炸开一团金色的光。金蟒从他肩头飞起来，盘在他手腕上。第二步，人已经在半空中。金色的光在他脚下铺成一条路，从茅山往西铺，穿过灵田，穿过矿场，穿过废土。第三步，人不见了。金色的光在路上闪了一下，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