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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灵谷的夜很冷。李不二盘坐在石室里。
体内那一缕败灵慢慢游走，像一条细蛇，在经脉里一点一点爬。
他不急。修炼这种东西，在这里急不了。急的人，很多都死了。
门外有人走过。脚步很轻。停了一下。又走了。
李不二没有睁眼。这种动静在第三区很常见。
有人睡不着，有人受伤，有人只是单纯害怕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才慢慢收功。
气息沉下去。整个人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。
弱。乱。像个刚学会引气的新人。李不二起身，走到门口。门缝里有风。
残灵谷的风总带着一点血腥味。他站了一会儿，忽然听见有人说话。声音很低。在不远处。
“最近死得太快了。”
“上面着急。”
另一个声音笑了一下。
“急什么？材料多的是。”
“听说再过一阵子要放种子。”
李不二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。脚步声远了。人走了。他没有再听。这些话，在残灵谷不是秘密。只是很多人听见也没用。活不到那一天。
第二天。矿区还是一样。黑雾在洞口慢慢飘。有人在争矿。有人在骂也有人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。
李不二走进那条旧矿道。白行夜正坐在入口的石头上。看见他，笑了一下。
“你还真喜欢这里。”
李不二点头。
“清净。”
白行夜从石头上跳下来。跟在他后面。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矿道。里面很暗。只有一点点黑光从矿壁里透出来。
走到岔口时，白行夜忽然开口。
“你最近修得很稳。”
李不二没有回头。
“慢一点，不容易死。”
白行夜笑了笑。
“有道理。”
又走了几步。他忽然停下。
“不过”
“太稳也奇怪。”
矿道里安静了一下。李不二这才转过身。看着他。白行夜也在看他。
两个人谁都没动。过了几息。李不二忽然把玉瓶扔过去。
“帮我装一点。”
白行夜接住玉瓶，看了一眼。里面只有一点黑气。他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少？”
李不二已经拿起矿镐。慢慢敲矿。石屑落下来。声音很轻。
“我怕死。”
白行夜看了他一会儿。忽然笑出声。
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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