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他等不及了(1 / 3)

后山，竹林小筑。

小筑就藏在竹林最密处，三间竹屋，一圈篱笆，简简单单。屋后是菜畦，罗瑶儿种了些青菜萝卜，冬日里只剩下几垄冻得发黑的菜根。门前晾着几件小衣服，风吹得晃晃悠悠。

这里是王重阳特意安排的住处。

离重阳宫不远，步行不过一刻钟，可又足够僻静，少有弟子打扰。溪对岸是片古树林，林子深处据说有座古墓，是多年前一位姓林的女侠所居，唤作“活死人墓”。全真教有规矩，弟子不得擅入古林，两派自那位林女侠谢世后便再无往来，只隔溪相望，各自清寂。

林玄很喜欢这里。

比在重阳宫偏殿时自在多了。没人整天围着他看，也没那些复杂的规矩。罗瑶儿每日除了照料他，便是练剑、洗衣、做饭，偶尔周伯通会溜过来，带些山下的小玩意儿，或是抓只野兔加餐。

午后，阳光透过竹窗，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

林玄躺在小床上，闭着眼，呼吸均匀。

罗瑶儿在厨房烧火，柴火噼啪声里混着她哼的小调，是江南的民谣，调子软软的。她在炖鸡汤，鸡是周伯通昨日送来的老母鸡，加了山菇和枸杞，香气慢慢飘出来，弥漫了整个竹屋。

林玄悄悄睁开一只眼。

确定罗瑶儿一时半会儿不会进来，他慢慢从床上坐起。

一岁半了。

这具身体终于不再软得像团棉花，能自己坐稳，能扶着墙摇摇晃晃走几步，能说些简单的字词。虽然离“行动自如”还差得远，可比一年前那种彻底的无助，已经好太多。

他盘腿坐好——其实也盘不标准，短手短脚的，只能勉强摆个样子。

然后闭眼，凝神。

丹田里，那股暖流还在。

王重阳留下的先天功真气，经过一年多的温养，已经壮大了不少。起初只是细细一缕，像头发丝，游走在经脉里若有若无。现在却清晰可感，像条温暖的小溪，静静躺在丹田深处，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
林玄尝试调动它。

意念沉入丹田，轻轻触碰那股暖流。

起初有些滞涩。婴儿的身体，大脑发育不完全，精神力也弱，操控内力这种事，本该是成年武者才能做到的。可林玄发现，自己似乎……不太一样。

他对“气”的感知，敏锐得惊人。

不是后天训练出来的敏锐，而是与生俱来的本能。就像鱼天生会游，鸟天生会飞，他这具身体，好像生来就知道“气”该怎么走，经脉该怎么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