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峨眉山,金顶。
云海翻涌,如万顷波涛,将这座海拔三千余米的孤峰托举于尘世之上。这里是蜀中的屋脊,是离天最近的地方,也是峨眉派千年传承的圣地。然而,今日的峨眉山,却笼罩在一片肃穆与沉寂之中。
自濠州惊变,张无忌与赵敏携手归隐,周芷若孤身一人回到峨眉山,便闭门不出,整整三日。
这三日,金顶之上的华藏寺,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冰霜覆盖。平日里晨钟暮鼓,诵经声声,如今却只余下风声与云涛的低语。周芷若将自己关在祖师堂内,除了每日送饭的静玄师太,无人得见其面。
峨眉派上下,人心惶惶。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窃窃私语。
“掌门人这是怎么了?莫不是为张教主……”
“嘘!休得胡言!掌门人是为师太的遗命而忧心。”
“可师太早已仙逝,掌门人为何还要如此消沉?”
“我听说,掌门人这三日,一直在祖师堂内,对着郭襄祖师的画像发呆。”
各种猜测,如同金顶上的云雾,弥漫不散。有人说周芷若是为灭绝师太的死而哀恸,毕竟灭绝师太对她有养育之恩,更有传位之德;也有人说,她是在为峨眉派的未来而忧虑,毕竟濠州一役,峨眉派颜面尽失,倚天剑与屠龙刀的秘密也公之于众,峨眉派在武林中的地位,已是大不如前。
第三日的黄昏,当最后一抹残阳将云海染成一片血红时,祖师堂的门,终于打开了。
周芷若走了出来。她身着一袭素白的道袍,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,脸上没有一丝妆容,却更显清丽脱俗。只是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眸子,如今却深不见底,仿佛藏着万语千言,又仿佛空无一物。
她没有理会跪拜在地的弟子们,而是径直走向了华藏寺后的舍身崖。那里,是峨眉山最险峻的地方,也是历代峨眉掌门人羽化登仙的圣地。
静玄师太连忙跟上,低声道:“掌门人,您这是要……”
“师太,去将倚天剑与屠龙刀的残骸取来。”周芷若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静玄师太心中一惊,却不敢多问,连忙命人将那两个沉重的木盒取来。木盒中,便是濠州城外,倚天剑与屠龙刀互斫后留下的残骸。这两件武林至宝,曾引得无数英雄竞折腰,如今却只剩下断刃残锋,静静地躺在盒中,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时代的终结。
周芷若接过木盒,缓步走到舍身崖边。崖下,是万丈深渊,云雾缭绕,深不见底。
“掌门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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