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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点燃了焰火。
不是攻击用的法器，是那种只有在庆典才会放的彩烟。金色和红色的光在空中炸开，惊起一群飞鸟。接着又有几人掏出随身带的乐器，吹起一支调子。我没听过，但听起来像是老辈人传下来的胜歌。
越来越多的人加入。
歌声一起，山谷都响了。远处城镇的方向也有回应，隐约能看到有人在屋顶挥手，还有小孩跑出来看天上的光。
我闭上眼。
耳边全是声音，可我只觉得累。骨头像是被碾过，经脉里空荡荡的，连站着都要靠剑撑着。血还在流，虽然慢了些，但伤口没愈合。我不敢包扎，怕一碰就引发血脉震荡。
有人开始传我的名字。
“殷宏楚。”
“他一个人，毁了命契阵。”
“他杀了最后的守门人。”
那些话一句句飘进来。我睁开眼，看到一群年轻修士站在外围，远远望着我。他们眼里有光，不是敬畏，是崇拜。其中一个低声问同伴：“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骄？”
同伴点头：“百万年不出的那种。”
我低下头。
脚边有一片青草，刚冒出头，绿得很新。它从碎石缝里长出来，贴着我的鞋面。
风又吹过来。
我听见有人唱起了第二段歌，声音更大了。天空忽然亮起七彩霞光，从东边铺过来。接着，雨落了下来。不是普通的雨，是灵雨，带着清香，打在身上暖暖的。人们不躲，反而仰起脸，让雨水洗去脸上的灰。
我知道这是天地的回应。
正道未灭，世界选择了活着。
我抬起右手，想擦一下脸上的水。动作一动，伤口撕裂，血又涌出来。我咬牙撑住，把剑压得更深一点。
人群还在欢呼。
有人高喊：“让我们为胜利干杯！”
立刻有人应和：“为殷宏楚！为太平归来！”
声音越来越高，几乎要把山震塌。
我站在中央，白衣染血，断剑拄地。
晨光落在我肩上。
我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雨滴砸在剑尖，弹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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