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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起来了。
那道人影从殿内缓缓直起身子，灰雾退散，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莫千机，白发披肩，长袍垂地，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他没有说话，也没有动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用目光压下来。
空气更重了。
我的膝盖在抖，右臂的血顺着布条往下滴，一滴一滴砸在凸岩上。左手握着断剑，指节发白。我不能倒，也不能退。
我开口，声音比风还冷：“你终于肯见我了。”
他没回应。
我往前踏出一步，碎石滚落崖下。脚底传来震动，结界在反应，但我不怕。我知道你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这些话，可我偏要说。
“你说强者为尊，可你自己算什么强？靠算计后辈，靠吸别人血脉启阵，这也叫尊？”
我抬眼盯住他，“冰渊那一战，不是意外。是你把我引进去的。你早就知道我有先天寒脉，你是冲着这个来的。你以为我没发现？你以为我那时候真的什么都不懂？”
他的眼皮动了一下。
我再进一步，断剑点地：“你在玉碑前等我多年，就是为了这一刻。你想用我的血打开远古之门，你想借命契大阵炼化我的魂，是不是？”
风停了。整个残殿区域静得能听见血滴落地的声音。
我还是站着。
“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？‘天赋越高，责任越大’。好一个责任！你就用这句话骗了多少人？让多少人死在阵眼里？你把责任当成刀，砍向那些信任你的人！”
我环视四周废墟，“今天我不是为了报仇来的。我是来揭你的皮的。我要让所有人知道，你这个所谓的前辈，不过是个披着道袍的贼！”
远处飞檐突然断裂，砸在地上炸开一阵尘烟。结界开始扭曲，蓝光忽明忽暗。
他终于有了反应。
身形未动，气机却震了一下。那股压迫感出现了裂痕，像是被什么刺穿了。我知道我说中了。
我笑了，嘴角扯到伤口，血流进嘴里。
“你为什么不说话？因为你没法否认。你在冰渊抽我三成精血，种下感应丝，后来每一次突破，每一次受伤，都是你在暗中收集数据。你在等，等我走到这一步，等我成为钥匙。”
我抬起左手，掌心朝上，伤口还在渗血。血珠浮起来，在空中微微颤动。
“你看清楚了，这不是你的引子。这是你的终结。”
血珠突然炸开，细小的符纹一闪即逝。我盯着他：“北渊起雾，归路断。你设的局，被我破了。夜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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