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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撑着岩壁站起来，右腿还在发抖。
脚下的地面不再震动，但风更大了。沙石打在脸上，眼睛睁不开。我把左手从岩壁移开，握紧右臂。皮肤下的暗金光比刚才更亮，已经爬到肩膀。碰一下都疼，像是有东西在血管里烧。
不能再停了。
每走一步，右腿就软一下。膝盖撞在石头上，没有感觉。我低头看，裤管破了，血流出来，顺着小腿往下滴。地上的毒气碰到血，冒起白烟。
我撕下内衫一块布，浸了唾液，缠在右臂上方。扎紧后，热流慢了一点。但心跳一快，那光又往上冲。
五十步后，我停下。盘坐下来，左手按住心口。寒能只剩三成，不能乱用。我把这点能量收进丹田，绕成一圈，护住神识。新力量从背部侧络走，避开右臂主脉。经脉像被刀割，但我没出声。
脑子里突然出现画面。冰渊里，我被打进深渊，骨头断了七根。那时也没停下。现在更不能。
我站起来，继续走。
前面是断崖，路没了。对面有块石头，离这里三丈远。跳不过去。我看了一眼断剑，把它插进岩缝。抓住剑柄，荡过去。落地时脚下一滑，单膝跪地。右手撑地，掌心血痕裂开，黑血流出来。
我不擦。站起来，往前走。
第七里处，风突然小了。雾也淡了。我抬头，看见一座山的轮廓。最高那座断岭上，有个东西。飞檐塌了一半，柱子斜着，但还能认出来。
残殿。
我站了很久。呼吸变重，不是因为累。是终于看到了。
它就在那里。莫千机等着的地方。我要去的地方。
我咬破舌尖，让自己清醒。剩下的三里路不能再调息。一旦停下，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。我拔出断剑，拄着走。膝盖磕在石头上，发出响声。我不管。一步一步往上。
第八千步落下时，我踩上一块孤石。这里能看到整个残殿。百丈距离。门塌了半边，里面黑着。没有声音，也没有人影。
我站在石头上，没再动。
右臂的布条全黑了。血和汗混在一起，往下滴。断剑插在身侧，剑柄微微晃。我双手扶着剑身，支撑身体。
我能看见门内三步的位置。那里有一块石板，和其他地方不一样。颜色深，边上刻了纹。
我知道那是阵眼。
我盯着那扇门。如果莫千机在里面，他一定知道我来了。但他没出来。也没动手。
他在等什么？
我抬起右手，想抹一把脸。手刚抬到一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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