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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雪在断龙峡口堆出一道低矮的雪墙，压弯了岩缝间几根枯草。杨月银站在高岩边缘，衣摆被冷风吹得紧贴腿侧，她没有回头，但感知到了——四道气息正从不同方向接近。
第一道脚步声沉稳，踩碎了结冰的石片。来人停在十步之外，金属义肢与地面碰撞发出轻微响动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将背上的断斧卸下，靠在一块塌陷的碑石旁。
第二道身影从东面裂谷跃出，腰间沙铃无声。他落地时几乎没激起雪尘，嘴角挂着熟悉的笑，拍了拍肩上的积雪，目光扫过杨月银的背影，又落在那名魁梧男子身上：“老寒，你这腿还没冻僵？”
那人冷哼一声：“比你的嘴利索。”
第三道气息最轻，像一片叶子落在雪上。女子披着青色斗篷走近，指尖缠绕的一缕藤蔓微微颤动。她看了眼残破的祭坛基座，低声说：“这里还能感应到当年的誓约波动。”
最后一人从南坡缓步而来，灰蓝长袍裹身，耳垂的贝壳环在风中轻碰，发出细微鸣音。他站定后取出一枚焦黑符纸，摊在掌心：“师尊留下的追踪纹路醒了，我顺着它走来的。”
杨月银这才转过身。
她的视线逐一掠过四人面容，没有多余表情，只点了点头。然后走向祭坛遗址中央那块残碑。碑面“共誓”二字已被风沙磨得模糊，但她伸手抚去积雪，指尖触到刻痕时，一丝温热再次传来。
“我们曾在这里立下生死不弃之约。”她说，“今天，不是重提旧誓，而是履行它。”
四人静默片刻。北极寒渊伙伴走上前，单手按在碑面上，金属臂关节发出咔的一声轻响。“你还记得极夜那一战。”他说，“我说过，你要往前走，我就替你守住后面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杨月银答。
西漠孤峰伙伴笑着摇头：“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喊我们。”
“以前觉得能扛就自己扛。”她低头看着古玉贴合的掌心，“现在知道，有些事，必须一起做。”
南岭幽谷女子轻轻拨动藤蔓，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：“你说要守护一切，可若你自己倒下了，谁来守？”
杨月银抬眼看向她。
这一瞬，记忆翻涌——那个雨夜，她因旧伤复发昏厥，是这女子用灵力为她疏通经络三天三夜，最后只问了一句：“你说过的守护，是真的吗？”
如今答案已不同。
“是真的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更沉，“而且这次，我不再一个人兑现。”
东海潮声老者弟子将残符递出：“这是我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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