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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落在脸上，我缓缓睁开眼。
高岩上的风很轻，断剑安静地插在凹槽中，剑身微凉，没有再震动。我手指离开剑柄，掌心的烧伤已经结痂，经脉里的痛感也退了大半。刚才那场对抗结束了，封印阵稳住了，大地不再抽搐，空气里也没有腐味。
我慢慢站直身体，双腿还有些发麻，但能撑住。低头看了眼脚边的血迹，早已干成暗红色。我没有擦脸上的灰，也没有整理散开的头发，只是抬起手，轻轻按了下胸口。那里还残留着一股闷胀感，是灵力透支后的空虚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灵气波动。
不是攻击性的，也不是敌意，而是一种聚集式的探查。我眯起眼，望向山林边缘。几个身影站在远处，穿着不同宗门的服饰，有青阳剑阁的蓝纹袍，也有玄霜谷的白底长衫。他们没敢靠近结界，只是远远望着这边，低声交谈。
又来了几拨人。
有人拿出玉简记录，有人举起望气镜观察封印地的符文痕迹。一个年轻弟子激动地说：“真的是她！萧月银一个人守住了九重锁魂阵！”旁边的老者点头：“不止如此，七处节点全灭，邪气彻底退散，这等功绩百年未见。”
声音随风传过来，越来越多。
云墟城的人到了，带来消息说村子里的井水重新变清，死去的草木开始发芽。天南剑阁派出使者，准备送上贺礼。北冥殿的长老甚至提议将此事记入《修真纪要》，称其为“镇渊之役”。
我听了一会儿，转身走到高岩另一侧，背对人群坐下。
我不想听这些话。
名声这种东西，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母亲当年也是这样被传颂过，可最后呢？她还是倒在雪地里，没人知道她真正经历了什么。我抬手摸了摸袖中的玉符，那是她留下的唯一信物。指尖划过上面的刻痕，我记得那个夜晚，她教我练剑，说强者不必被人记住，只要走完自己的路就行。
我在岩石上盘膝坐下，闭上眼。
外界的声音还在继续。有人说我该开坛讲道，指点后辈；有人说各大宗门应联合邀请我担任共尊客卿；还有人画了我的画像，在坊市里售卖。
我没动。
哪怕他们说得再多，我也不会因此多看一眼。真正的修行不在万人跪拜，而在每一次面对极限时不退让。我现在还能坐在这里，还能感知天地灵气流动，说明身体还没垮。那就够了。
太阳升到半空时，我睁开了眼。
衣袍已经被风吹干，沾着灰和血渍，但我没换。从怀里取出玉符，放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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