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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还在滴。
一滴接一滴，从指尖落下，升向空中，融入断剑的银光。我没有停下，也不敢停。刚才那一丝意识穿透屏障的感觉还在，我知道，那不是错觉。
我闭眼，神识再次探出。
这一次不像之前那样被直接弹开。阻力还在，但变得有规律，像一层层网，只要顺着它的节奏，就能慢慢穿过。我放慢呼吸，让心跳和血滴的速度一致，再把神识压成极细的一线，贴着那股律动往里渗。
头开始疼。
不是普通的疼，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动，要把我的记忆扯出来。眼前突然闪出画面——母亲站在雪地里，背对着我，长袍上有血。这不是我见过的回忆，更冷，更远，像是从另一个时间传来的。
我没躲。
这感觉立刻变了。那些画面开始扭曲，变成一条条光痕，在我识海周围游走。上下没了方向，前后也分不清。我感觉自己在旋转，又像静止不动，身体和意识被拉开一段距离。
我坐下来，在虚空中盘膝。
这些光痕不是攻击。它们在流动，每一道都带着一种意思，但我现在还看不懂。我只盯着其中一道最细的，它颜色偏暗，却让我觉得熟悉。那是我在上一章末尾看到的光，现在它离我近了。
痛感越来越强。
像有东西在我脑子里划开裂缝，往里面灌进冰冷的风。我想抬手按住太阳穴，但身体不在这里。我只能撑着，用意志顶住这股撕裂感。我不反抗，也不后退，就看着那些光痕来回扫过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那道暗色光痕停了下来。
它转向我，轻轻碰了一下我的眉心。
一瞬间，很多事明白了。
这把剑不是武器。它曾经斩开过什么，不是敌人，是空间本身。它定下了一条规则，关于“开始”的规则。谁掌控它，谁就能在无中生出一线生机。但现在它断了，规则不全，所以一直在等一个能补上它的人。
而我的血，能连上它。
我睁开眼，人还在密室里。断剑浮在面前，位置没变。玉匣放在膝上，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银光覆盖。我抬起手，发现指尖还在流血，但伤口没有愈合的意思。这不是普通失血，是我的血脉在主动释放力量。
我用另一只手抹去嘴角的湿意。那里也有血，是刚才内部冲击时溢出来的。我没管它，重新闭眼，把刚才领悟的东西沉入识海。
再来一次。
这次我主动迎上去。神识不再是探查，而是模仿那道光痕的流动方式，一点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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