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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顺着断剑的裂纹往下流，滴在祭坛上发出轻微的响声。我抬起左手，掌心伤口还没愈合，血还在渗。引导阵已经画完，但不能只等别人来接。我必须让它动起来。
我把断剑横放在膝盖上，用食指蘸血，在剑身刻下一道纹路。这纹路我见过，在母亲封印时的幻象里。我闭眼，让银血往剑里流。剑身开始发烫，震动了一下。地面那十道符文同时亮起，光连成一片，像一张没织完的网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祭坛中央。脚踩进地上的凹槽，双掌按地。银血从手掌涌出，钻进地下。左边节点炸裂，能量乱冲，我用血化成屏障挡住。右边节点枯竭，我割开手腕，把血灌进去。中间节点节奏错乱，我用心去感应地脉跳动，一点一点调。
三处同时施压，身体像要裂开。肋骨处传来钝痛，呼吸变得困难。黑气从东南裂缝冒得更浓了，空气中有了刺鼻的味道。我抬头看，崖壁上的碎石掉得更频繁。一块石头砸下来，打断了一条支线符文。右侧刚稳住的能量又开始衰减。
我咬牙，左手小指一斩。整根手指断开，落在地上。我把它按进断裂的符文起点，血和骨一起埋进土里。符文重新亮起，光顺着裂痕爬行，接回主阵。右侧能量回升，但我的血几乎快流干。
时间变得混乱。外面可能才过一炷香，这里却像过了几天。体力消耗更快，动作慢了一拍。神识也受影响，原本能探到五丈远，现在只能看到三丈。空间开始扭曲，符文的光忽明忽暗。黑气在边缘聚拢，变成模糊的人形，围着祭坛转。
我拔起断剑，用剑柄猛敲阵眼。一声清鸣响起，震荡传开。那些人形被震散，黑气退后。我说：“我母以命封之，岂容尔等复生。”声音不大，但我必须记住这句话。
玉简在我怀里。父亲留下的。我拿出来，咬破舌尖，喷血上去。玉简裂开，一圈透明屏障出现。时间流速慢了一些。我能喘口气。
经脉里的银血开始反噬。它们不听控制，在血管里乱冲。我盘膝坐下，逆转功法路线，把血引向四肢。手指脚趾都发麻，但心脉的压力小了。我用意识进入封印网络，像补网一样，一处一处修。
百息过去，三个节点终于达成短暂平衡。封印结构稳住六成。我睁开眼，右手抖得握不住剑。剑柄沾了血，滑了一下。我抓紧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波动。是陈砚的剑意。他还没到，但灵力已经穿透裂谷。我立刻调动残余力量，把银血往外送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这是引导路径，让他能把灵力接进来。
第一缕外来灵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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