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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着他，剑尖离他的心口只有一寸。他没有动，黑雾在脸上流动，像有生命一样。九条黑蛇盘在空中，却没有攻击。
我的银血还在体内奔涌，断剑微微发烫。刚才那一击并不轻，他的手臂被划开，黑雾喷出后迟迟没有愈合。但他不退也不攻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我闭了眼。
血脉在跳，双亲留下的力量顺着经脉往上冲。再睁眼时，视野变了。我能看见气的流向，能感知每一丝灵力的波动。他的呼吸节奏不对。每一次黑雾起伏，都有一缕极细的血气从他身上被抽走，顺着地下某条看不见的线流出去。
这不是战斗消耗。
我蹲下身，手指贴地。银血渗入石缝，顺着那股气息逆行追溯。神识穿过地底岩层，一路向南。三息之后，我看到了——一座埋在地下的祭坛，九根石柱围成圆，中央凹槽里盛满鲜血。那些血泛着暗红光，正在沸腾。
祭坛上的符文我认得。那是萧家失传的“拘魂引”。每一个字都在吸食魂魄的力量。而献祭的人……是那些死在宗门清洗中的弟子。他们的名字刻在石柱底部，一个都没少。
最中间那块石板上写着四个古字：启冥门，断天道。
我猛地收回手。
原来如此。他不是要杀我。他是要用我的觉醒刺激血脉共鸣，让所有与萧家有关的灵魂产生共振。只要祭坛完成仪式，天地法则就会崩塌。从此以后，无人能飞升，修炼之路彻底断绝。所有人都会沦为祭品，供养那个所谓的“冥门”。
风卷着灰烬吹过广场。我站起身，白衣沾了尘，但我不在乎。我看着眼前这个人，声音很冷：“你只是个执行者。”
他依旧沉默。
但我已经明白。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是幌子。他把我引到这里，让我破阵、对战、觉醒，每一步都在计划之中。他不需要赢我，他只需要拖住我，直到祭坛启动。
可他犯了一个错。
他以为我会急于杀死他。
我收起剑，却向前走了一步。脚踩在碎石上发出声响。我盯着他的脸，一字一句说：“你想断天道？那就让我看看，是你先开门，还是我先斩你真身。”
他身体一震。
九条黑蛇同时转向我，口中吐出黑焰。地面裂开，怨魂的手再次伸出，这次更多，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抓来。我没有躲。银血冲出体外，形成屏障，所有触碰的魂手瞬间化为灰烬。
我抬起左手，指尖凝聚一滴银血。它悬浮在空中，慢慢旋转。我能感觉到祭坛的位置，也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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