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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裂缝在他脚下裂开一道更深的口子,镇魔桩的符令光芒一闪,随即熄灭。阵法反噬让他后退半步,手一抖,符纸脱手。
我抓住这个机会向后跃出三丈,落在祖碑阴影下。膝盖一弯,单膝触地。呼吸很重,手臂上的星脉印烫得像要烧起来。白衣前襟沾了灰和血,但我没有抬头看任何人。
黑甲卫立刻重新列阵,镇灵弩拉满,箭头对准我的胸口。三长老站在高处,声音冷下来:“她撑不住了。趁现在废她修为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二十名黑甲卫同时冲锋。地面震动,脚步声密集如鼓。
我没有动。
闭上眼睛,把意识沉进体内。血脉在跳,像一条河在逆流而上。星脉印开始游走,银色纹路从手臂蔓延到肩颈,再往心脏方向推进。
母亲的声音出现在脑海里:“当世界逼你跪下,血脉会替你站起。”
我记得她说这话时的样子。平静,坚定,眼里有光。
我也不能倒。
真气开始逆行经脉,每冲过一段都带来撕裂般的痛。五脏六腑像是被刀割,喉咙发甜,一口血涌上来。我咬住牙,没让它流出。
耳边传来风声,是镇灵弩射出了第二波箭雨。
我还是没睁眼。
在最深的痛里,我把全部力量压向修为壁垒。那道墙挡在我和更高境界之间,已经存在太久。现在我要撞碎它。
箭雨落地前一刻,我抬起了头。
眼白染血,但目光死死盯着前方。星脉印烫到了极点,整条右臂变得透明般发亮。祖碑嗡鸣,表面浮现出更多名字,那些曾为真相付出代价的人,一个接一个浮现出来。
林师叔的名字也在其中。
我想起他死在雪地里的那一天,没人敢去收尸。也想起那些被贬去荒岭的弟子,他们只是问了一句不该问的话。
如果沉默就是规矩,那我宁愿打破它。
一口血喷出,我借着这股力将最后一段血脉之力推了上去。
轰——
体内像有什么炸开了。
气息猛然拔高,全场空气一滞。所有飞来的箭矢在离我身体半尺的地方停住,然后寸寸断裂。黑甲卫的脚步戛然而止,最前面三人直接吐血后退。
我缓缓站起来。
双眸睁开,银光流转。衣袍无风自动,脚下的石板以我为中心龟裂成蛛网状,裂痕延伸十丈远。
祖碑轰然作响,所有名字再次浮现,尤其是那张十二人联署的迎归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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