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章 暗流潜行(1 / 5)

凌晨一时，万籁俱寂，连黄河的奔流声也似乎被夜色压低。老工业区边缘，废弃的蓄水池旁，几道黑影无声汇合。阿青和她的两名队员已经先期抵达，入口处的灌木和砖石被小心移开，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、向下倾斜的幽深洞口。潮湿冰冷的空气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淡淡的铁锈气息从洞内涌出。手电光柱刺入黑暗，照亮了洞口内湿滑、布满青苔的砖石甬道，不知延伸向何处。

“入口已清理，前五十米安全。传感器显示内部含氧量偏低，但无毒。岩壁渗水，通道局部有坍塌，但可通行。信号中继已布置至一百米处。”阿青快速汇报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
沈砚、风莎燕、林玥、陈墨、唐明五人已换上特制的深色作战服，外罩轻薄但坚韧的防水外套。必要的装备——密封的铃舌屏蔽盒、微型潜水器、探测仪器、通讯设备、以及紧急救生包——被分别固定在身上或放入防水背囊。每人胸口都贴着指甲盖大小的“定规符”，在黑暗中泛着微不可察的温润光泽。

“检查装备，准备进入。”沈砚下令。虽然看不见，但他能感觉到洞口涌出的那股阴冷、凝滞的气息，与外界截然不同。怀中的厌胜钱微微发烫，长命锁在背囊中传来清晰的悸动。这暗河深处，必然不寻常。

众人再次确认了水下通讯设备、氧气指标、照明和探测仪器状态。阿青三人留下两人在入口外围警戒，她亲自打头阵，率先弯腰钻入洞口。沈砚在风莎燕的搀扶和引导下，紧随其后。林玥、陈墨、唐明鱼贯而入。

洞口狭窄，需躬身前行。脚下是湿滑的、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淤泥和碎石，每走一步都需格外小心。手电光在潮湿的砖壁上晃动，映出流水长期冲刷形成的波纹和缝隙中顽强生长的、颜色惨白的蕨类植物。空气浑浊沉闷，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陈旧与死寂感，仿佛踏入了一个被时光遗忘的墓道。

前行约三十米，通道开始向下倾斜，坡度变陡，脚下出现了浅浅的、冰冷的积水。水流无声，却带着一股向下的吸力。通道也变得更加不规则，砖石结构逐渐被天然的岩石和黏土层取代，仿佛人工开凿的痕迹到此为止，后续是沿着天然裂隙或地下河道改建的。

“注意脚下，水深增加。前方通道变窄，需侧身通过。”阿青的声音从前方传来，通过骨传导耳机清晰入耳。

众人依言调整姿态。沈砚在风莎燕的帮助下，小心地侧身挤过一道岩石裂缝。裂缝极窄，粗糙的岩壁刮擦着外套，发出沙沙声响。穿过裂缝，眼前空间豁然开朗，却又瞬间被更深的黑暗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