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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专车在凌晨空旷的城郊公路上疾驰，像一尾沉默的鱼滑入黑暗的海洋。路灯稀疏，光线断断续续地掠过车窗，在沈砚平静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。他已褪去“周墨”的易容，恢复了本来的面容，只是身上的衣服还是那套不起眼的深色便装。木匣放在膝上，手提箱搁在脚边，他闭目养神，但感知却如同张开的蛛网，细致地覆盖着车内车外。
司机依旧是那个沉默的黑西装，但沈砚能感觉到，对方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发白，呼吸的频率也比来时略快了一丝。这不是个好兆头。
车子即将驶入连接城区的高架桥引路，前方是一个弧度较大的弯道，右侧是生锈的护栏，护栏外是干涸的河床和丛生的杂草。左侧是一片待开发的荒地，立着几块残破的广告牌，在夜风中发出轻微的呜咽。
就在车子入弯，车头大灯划过左侧荒地边缘的瞬间——
“吱嘎——！！！”
刺耳到令人牙酸的急刹车声猛然撕裂夜的寂静！轮胎在粗糙的路面上摩擦出青烟和焦糊味。司机几乎将刹车踏板踩进了发动机舱，双手死死把住方向盘，脸色惨白。
车前不到五米的地方，路中央，不知何时，多了一个人影。
佝偻，拄着乌木拐杖，脸上蒙着黑布，在刺目的车灯照射下，像一尊从地底冒出的古老石像。不是夏柳青，还能是谁？
他居然没走远，或者说，他早已算准了路线，等在这里。
沈砚在刹车瞬间，身体前冲的惯性被安全带牢牢拉住，他一手按住膝上的木匣，另一只手已悄然按在了腰间——那里别着那张冰冷的黑色异人卡。目光透过前挡风玻璃，与夏柳青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对上。
“下、下车吗？”司机的声音带着颤抖，看向沈砚，又恐惧地看向车外的老人。他显然不是战斗人员，只是拍卖会的外围服务者。
“待在车里，锁好门。无论听到什么，看到什么，不要出来，不要看后视镜。”沈砚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，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寻常小事。他解开安全带，拿起木匣，推开车门，走了下去。
夜风骤然猛烈，带着荒地的土腥和远处城市若有若无的喧嚣。高架桥上的车辆偶尔驶过，灯光一闪而逝，无人留意下方这条偏僻辅路上发生的对峙。
“夏老，”沈砚在车头前站定，与夏柳青相隔数米，手中木匣自然下垂，“拦路，可不是叙旧的好方式。”
“嘿嘿，小子，年纪不大，架子不小。”夏柳青嘎嘎笑着，黑布下的嘴咧开，“老头子我追出来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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