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终焉·领域展开(1 / 4)

【实验体0号：墨丘利】

【状态：意识剥离，当前位置：二周目】

冰冷的字体，像一把淬毒的钢针，扎进墨丘利的认知深处。

原来如此。

没有所谓的时光倒流，没有所谓的“二周目”。

从他在熟悉的硬板床上醒来的那一刻起，他就被关进了一个巨大的、精心设计的楚门世界。一个由羂索，那个撑着伞、穿着和服的“母亲”，为他量身定做的观察皿。

缝合的世界观、恰到好处出现的“新角色”、看似随机却总能推动他成长的“任务”……所有的一切，都不过是实验记录上的一行行数据。

他不是玩家，他是小白鼠。

一股极致的、冰寒的怒火，并非源自宿傩的狂暴，而是属于墨丘利本人的意志，从灵魂的底层开始燃烧。他没有咆哮，也没有任何剧烈的动作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容器里那张与自己别无二致的脸。

那才是他的身体。

而现在的他，只是一段被剥离出来，投射到这个虚假世界里的“意识”。

“有趣……真是有趣的实验。”他低声自语，唇边甚至扯开一抹扭曲的笑意。

就在这时，他身后的阴影蠕动起来，黑死牟的身影再次凝聚。这位上弦之壹的六只眼中，不再是纯粹的战意，而是混杂着屈辱与一种不得不为之的凝重。

“那位大人，想见你。”黑死牟的嗓音干涩。

墨丘利头也没回，依旧盯着容器里的“自己”。

“不见。”

黑死牟的身体一僵，武士的骄傲让他几乎要当场拔刀。但他想起了那位大人前所未有的惊恐与凝重，强行压下了冲动。

“这不是请求。”

“哦？”墨丘利终于转过身，脸上那属于宿傩的咒纹缓缓浮现，一双猩红的写轮眼带着戏谑的意味打量着他，“那你是来杀我的？”

黑死牟沉默了。他打不过。上一次的交手已经证明了这一点。眼前这个男人，根本不按常理出牌，他的力量诡异、驳杂，却又强大到不讲道理。

“那位大人……鬼舞辻无惨大人，邀请你联手。”黑死牟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，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几块沉甸甸的金砖，扔在地上，“这是诚意。我们有共同的敌人。”

“敌人？”

“那个创造了这个虚假世界的‘造物主’！”黑死牟的声线里透出一丝压抑的疯狂，“我们都只是祂的棋子，是祂实验台上的玩物！那位大人已经察觉到了这一切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