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红月下的审判(2 / 4)

形的压力却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。

那些冲进院子的喰种，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

那些步步紧逼的搜查官，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。

他不是在观望，他是在评估，在愤怒。

这群苍蝇，真把他当成可以随意欺凌的善人了？把他辛辛苦苦搭建的“绝望值农场”当成公共厕所，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？

这是他的家。

是他用来庇护这群“珍贵资产”的家。

“墨丘利大人！”富江从二楼的窗户探出头，脸上带着兴奋的潮红，“外面好热闹！需要我出去‘招待’一下他们吗？”

墨丘利没有回头，只是缓缓抬起手。

“系统。”

【绝望值余额：18750点。】

“全部，给我换成同步率。”

【……确认消耗全部绝望值？】

“确认。”

【叮！绝望值消耗完毕……正在提升同步率……】

【同步率36%……37%……38%……39%……】

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力量，开始在他体内苏醒。那不是简单的咒力增长，而是一种本质上的蜕变。世界的规则在他面前变得纤薄，仿佛一层可以轻易捅破的窗户纸。

【警告！同步率即将突破40%，人格侵蚀风险极剧增高！】

【同步率40%！解锁特殊技能——‘灶门·开（Fuga）’！】

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，墨丘利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再次睁开时，他的脸颊两侧，凭空浮现出另外两只紧闭的眼睛。

四只眼睛同时睁开。

那是一种怎样的景象？

原本属于人类的温情、狡黠、懒散，消失得一干二净。取而代之的，是神明俯瞰蝼蚁般的绝对漠然与狂傲。

他不再是墨丘利。

在这一刻，他是诅咒之王——两面宿傩。

“墨丘利？”楼顶的艾特敏锐地察觉到了下方那股气息的剧变，那股力量让她这个独眼之枭都感到了本能的战栗。

金木研的动作也停滞了一瞬，他骇然地望向院中那个身影，那股君临天下的威压，让他几乎要跪伏下去。

“吵死了。”

“墨丘利”开口了，声线依旧，但语调却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傲慢。

他抬起手，对着天空，做了一个拉弓的姿势。

没有弓，也没有箭。

但所有人都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