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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找了你二十年。”
胡小海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找了他二十年？
“她为什么找我？”胡小海声音发抖，“她当初为什么不要我？”
千面人摇头：“不是不要你。是没办法。”
他顿了顿，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你娘生你的时候，难产。昏过去了。接生婆以为她死了，抱着你就跑了。”
胡小海愣住了。
就这么简单？
不是什么惊天大秘密，不是什么狗血身世，就是一个接生婆的误会？
千面人继续说：“你娘醒来之后，发现孩子没了，疯了一样找。她没什么本事，就是个普通农妇。但她找了二十年，从来没放弃过。”
胡小海鼻子一酸。
普通农妇。
找了二十年。
他问：“她现在在哪？”
千面人说：“在临江城。她在那边给人洗衣裳，一边做工一边找你。我找到你之后，给她去了信。她应该快到了。”
胡小海眼泪下来了。
他穿越过来，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。这个世界的人，跟他没关系。他活着，只是为了活着。
但现在，他知道自己有个娘。
一个普通的农妇，没什么本事，但找了他二十年。
他不是局外人。
他有娘。
胡小海抹了一把眼泪：“她……是什么样的人？”
千面人想了想，笑了：“很普通。瘦瘦小小的，话不多，干活很利索。但一提到你，她就哭。”
胡小海又哭了。
千面人站起来：“她明天就到铁刀帮。你见不见，自己决定。”
他走到窗边，回头看了胡小海一眼。
“胡小海，你娘找了你二十年。别让她失望。”
说完，人已经消失在夜色里。
胡小海坐在床上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门外，王二狗、林小鱼、柳如烟站成一排，听着屋里的哭声，谁都没说话。
柳如烟眼眶红了。
林小鱼低着头。
王二狗抹了一把眼泪：“师父原来有娘……”
柳如烟瞪他一眼：“闭嘴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胡小海推门出来。
眼睛红肿，但精神很好。
王二狗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师父，你没事吧？”
胡小海摇头：“没事。”
他顿了顿，说：“今天有人来。我去接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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