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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了。而且看起来，比昨晚醉得更厉害。
东方逸轩身体僵直，一动不敢动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白天那看垃圾的眼神还历历在目，此刻这醉猫投怀的架势，让他心里七上八下，不知这位祖宗又想干嘛。
墨清歌似乎察觉到他醒了，或者说，根本没睡。她闭着眼，用脸颊又蹭了蹭他的颈窝，那动作带着点小兽般的依赖和不满。然后，她用那种醉意朦胧、软糯含糊、带着浓重鼻音和委屈的语调，开口了：
“你……一点都不可爱了……”
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搔刮在心尖上，却让东方逸轩浑身一颤。
不可爱了？是说现在的他吗？那个会叫她姐姐、躲在她身后的小逸轩，和现在这个满身秘密、惹是生非、还差点非礼同门的东方逸轩？
没等他细想，墨清歌的醉话还在继续，断断续续，却像一把钥匙，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某个尘封已久的匣子。
“以前……你小小的……被人欺负了……就知道往我这里跑……”
“藏经阁……好大，好冷……只有那些不会说话的书……”
“你来了……这里……好像才有了一点声音……”
她的声音渐渐飘远，东方逸轩的眼前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——
高大、冰冷、望不到顶的巨大书架，投下沉重的阴影。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和灰尘的味道。一个小小的、穿着不合身青衫的男孩，脸上带着泪痕和淤青，惊慌失措地钻进书架最深处，蜷缩在角落里，抱着膝盖，瑟瑟发抖。
然后，一双穿着白色绣鞋的小脚，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。
男孩惊恐地抬头。
逆着光，他看见一个穿着素白裙子、看起来只比他大几岁的小女孩。女孩有一张精致得不像真人的脸，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眼神空洞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玉像。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久到男孩以为她是某个书架变成的精怪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男孩带着哭腔问。
女孩没回答。只是伸出一只同样冰冷的小手，轻轻放在他头顶，动作有些僵硬，像是在模仿什么。
“这里，可以躲。”女孩开口，声音清泠，却没有起伏，像在念书。
后来，男孩知道她叫墨清歌，是住在藏经阁里的。她很少说话，总是安安静静地看书，或者望着窗外出神，眼神空茫。
男孩被欺负了，或者被师父训斥了，就会偷偷跑来找她。
她不问缘由，也不安慰，只是会在他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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