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沿着守墓人指点的小径下行,雾气愈发浓重。林木的形态在乳白色的水汽中扭曲变幻,仿佛有了生命,沉默地注视着这两位不速之客。空气中那股被守墓人称为“还算干净”的气息,随着深入谷底,逐渐被另一种更浓郁、也更难以捉摸的灵韵所取代,其中混杂着硫磺的微臭与一种清冽的、如同寒泉般的灵气。
“前面应该就是温泉谷了。”秦沧澜拨开垂到面前的湿滑藤蔓,低声说道。他心口的“生死轮回印”在此地异常活跃,微微发热,并非预警的悸动,而像是对环境中某种特殊能量的自然呼应。
顾清辞“嗯”了一声,手握在“焚天”剑柄上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。焚天诀赋予他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,他能感觉到,这谷中的灵气虽然充沛,但其流转方式颇为奇特,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引导、束缚在一片特定的区域,而非自然散逸。
小径尽头,雾气豁然一散。
映入眼帘的景象,让两人都微微怔了一下。
并非想象中的荒芜野谷,而是一片堪称奇丽的所在。谷地不大,呈环形,中央是一泓大约亩许的碧色深潭,潭水并非静止,而是从潭底不断涌出串串气泡,水面氤氲着白蒙蒙的热气,正是温泉。潭水边缘,生长着许多外界罕见的、喜热喜湿的奇异植物,有的叶片宽大如伞,有的开着荧光般的花朵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,环绕温泉潭的山壁上,天然形成或经人工巧妙开凿,竟有七八个大小不一的洞窟。有些洞口垂着藤蔓,有些则裸露着光滑的石壁,在蒸腾的水汽中若隐若现,仿佛巨兽沉默的眼瞳。
而谷地上空,那片他们在山上曾隐约瞥见的、极淡的灰白色涡旋云气,此刻正悬在温泉潭的正上方,缓慢旋转。从涡旋中心,丝丝缕缕灰白的气息垂落,与潭中升起的水汽交织,竟不消散,反而使得那片区域的空气呈现出一种肉眼可见的、水波般的扭曲感。
守墓人所说的“还算干净”,显然指的仅仅是温泉潭本身及周边部分区域。而这涡旋云气与洞窟,恐怕才是这山谷真正的“异常”所在。
“那漩涡……有古怪。”顾清辞盯着那灰白涡旋,眼神凝重。他体内的焚天内力,对那涡旋散发出的气息,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排斥与轻微的灼烫感,仿佛冰与火相遇。
秦沧澜的感受则更为复杂。心口的印记不仅发热,更传来一种微弱的、仿佛来自同源的牵引与呼唤,而那呼唤的源头,似乎并非空中漩涡,而是……散落在那些洞窟之中,尤其是最中央、也是最大的那个洞窟。
“小心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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