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澜难得地露出一丝属于少年人的、带着点小小不服气的神情。
“哦？”顾清辞挑眉，眼中带了点戏谑，“那回去后，做来尝尝。”
“做就做，怕你不敢吃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，说着毫无意义的、孩子气般的斗嘴话，气氛是前所未有的松弛与暖融。窗外的雨声似乎也成了这温馨氛围的一部分，不再显得孤寂，反而增添了室内的安宁。
夜渐深，雨势未减，反而更急。山风卷着雨点，扑打在窗棂上，发出啪啪的声响。一阵凉意随着门缝渗入。
“冷么？”顾清辞问。他修炼焚天诀，体质偏热，寒暑不侵，但记得秦沧澜幼时体弱，似乎比较怕冷。
秦沧澜其实并无寒意，体内“生死轮回印”自有温养之效，但听到他问，还是点了点头：“有一点。”
顾清辞起身，走到屋角，那里有个小小的火盆和一些木炭——显然是陈老丈备下的。他熟练地生起火，橘红的火苗跳跃起来，驱散了潮湿的凉意，也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，摇曳晃动。
两人移坐到火盆边。秦沧澜用火钳拨弄着炭火，顾清辞则从行李中拿出一个油纸包，里面是白天在镇上买的芝麻糖饼，已经有些凉了。他将饼放在火盆边烤着，很快，香甜的气息便弥漫开来。
烤热的糖饼外皮酥脆，内里软糯，混合着芝麻的焦香。两人分食着，就着陈老丈傍晚送来的、用山泉水冲泡的粗茶，竟也觉得是人间至味。
“很久没有这样了。”秦沧澜捧着粗陶茶杯，看着跳动的火焰，有些出神。
“哪样？”
“下雨的夜晚，坐在火边，和人分吃东西。”秦沧澜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，“小时候在听雪楼，病了，夜里睡不着，奶娘有时会偷偷在暖阁里生个小炉子，给我烤红薯，讲些乡野故事。后来……就没有了。”
他的童年，大半在药味和孤独中度过。父亲严厉忙碌，母亲早逝，下人敬畏多于亲近。那样的雨夜暖炉，是他记忆中为数不多的、带着温度的画面。
顾清辞沉默地听着，火光在他眼中明明灭灭。他拿起火钳，也拨弄了一下炭火，让火焰更旺些。
“我没有奶娘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平淡，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地牢里，冬天很冷，伤口会冻得发僵。夏天很潮，会生霉。最饿的时候，老鼠也抓来吃过，用内力烤熟，味道……很糟。”
他没有说更多，但寥寥数语，已勾勒出一幅比秦沧澜的童年更加黑暗冰冷的图景。那些血腥、肮脏、绝望的日夜，是他不愿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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