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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廿八，桃花祭。
这是桃花镇一年里最热闹的日子。天还没亮，镇上的百姓就开始忙碌起来。主街两旁挂满了红绸，家家户户门口摆上供桌，供着新摘的桃花、新酿的米酒、新蒸的糕点。孩子们换上新衣，提着灯笼在街上疯跑，笑声清脆得像檐下的风铃。
秦沧澜和顾清辞站在悦来客栈二楼，看着窗外渐渐喧嚣起来的街道，脸上都没什么喜色。
“必须去吗？”秦沧澜低声问。
“必须去。”顾清辞看着街上越来越多的人，眉头微皱，“老掌柜说了，桃花祭是镇上大事，每家每户都要出人参加祭典。我们若是躲着不去，反而引人怀疑。”
秦沧澜咬了咬唇。
他知道顾清辞说得对。这半个月，他们深居简出，已经让镇上有些人起了疑心。若再缺席桃花祭，只怕会更引人注目。
但去，就意味着要暴露在无数双眼睛下。
意味着危险。
“别怕，”顾清辞伸手，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，“有我在。”
秦沧澜看着他，看着他眼中那抹不容置疑的坚定，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复了些。
“嗯，”他点头，“有你在，我不怕。”
两人换上最普通的粗布衣裳——靛蓝色，洗得发白，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。顾清辞脸上的疤用药膏遮了，不仔细看，就像个普通的、有些沉默的年轻人。秦沧澜脸色苍白，但江南多病弱书生，他这副模样，倒也不突兀。
他们随着人流，朝镇中央的桃花祠走去。
祠堂前已搭起了高高的祭台，台上摆着三牲五谷，正中供着一株巨大的桃木——据说那是桃花镇的镇木，已有三百年历史，每年桃花祭，都要请出祭祀。
台下人山人海，男女老少，个个脸上洋溢着喜气。秦沧澜和顾清辞挤在人群里，尽量往不起眼的角落站。
祭典开始了。
镇长是个白胡子老头，穿着崭新的绸衫，站在祭台上，高声念着祭文。文绉绉的，秦沧澜听不太懂，但台下百姓都听得很认真，不时点头，脸上满是虔诚。
念完祭文，是献舞。
八个穿着粉白衣裙的少女，手执桃枝，在台上翩翩起舞。舞姿轻柔，像风吹桃花，引来一片喝彩。
秦沧澜看着，忽然想起医仙谷的百草祭。同样是祭祀，那里阴森恐怖，这里却热闹祥和。同样是人群，那里是囚笼，这里却是自由。
他转头，看向顾清辞。
顾清辞也正看着他，眼中映着台上的灯火，亮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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