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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雪。顾清辞在船头撑篙，他在船尾煮酒，酒是桃花酿，很甜，很香。
然后，顾清辞回头，对他笑。
那笑容很淡，很温柔，像江南三月的风。
秦沧澜也笑，笑着笑着，就醒了。
醒来时，天已大亮。
阳光从窗棂洒进来，照在床上，照在顾清辞脸上。
顾清辞睁着眼睛，正静静地看着他。
四目相对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许久，顾清辞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厉害：
“我听见了。”
秦沧澜一愣。
“你说，要带我去江南看桃花，去海边看日出，去塞外看大漠。”顾清辞看着他，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、劫后余生、得见故人般的平静与温和，“还说，要盖一间木屋，种一院子花，养一条狗，还有一只猫。”
秦沧澜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。
“你……”他哽咽道，“你都听见了？”
“嗯。”顾清辞点头，“听见了，也记住了。所以，我不会食言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
“你也不能。”
秦沧澜用力点头，眼泪砸在两人相握的手上，滚烫。
窗外，阳光正好，竹影摇曳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而他们，还在一起。
这就够了。
听竹轩外，白无涯站在竹林深处，手中摇着玉骨折扇，看着竹屋里相握的两人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阴阳相济，心意相通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“果然，这才是关键。”
身后，一个银卫低声问：“公子，接下来怎么做？”
“不着急，”白无涯合上折扇，“先让他们养伤，把身体养好。等他们恢复了，再慢慢研究。”
“可是大长老那边催得紧……”
“让他们催。”白无涯转身，朝竹林外走去，“三十年都等了，不差这几天。记住，没有我的允许，谁也不准动他们。我要的，是两个活生生的、健康的实验体，不是两具尸体。”
“是。”
白无涯走出竹林，抬头看了看天。
天很蓝，云很白，阳光很暖。
但他知道，这平静之下，是暗流汹涌。
医仙谷的平静，就要被打破了。
而打破平静的，就是屋里那两个少年。
有趣。
实在有趣。
他摇着扇子，哼著小调，慢悠悠地走了。
竹屋里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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