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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喝完茶就上路。”苏挽云站起身，背起药箱，“前面三十里有个镇子，我们在那里换马车。记住，从现在起，你们是我的徒弟，我叫你们做什么，你们就做什么，不要多问，不要多看。”
秦沧澜和顾清辞点头，跟着站起身。
三人付了茶钱，走出茶棚。苏挽云雇了一辆破旧的驴车，让秦沧澜和顾清辞坐在车板上，自己赶车，慢悠悠地往镇子方向去。
驴车走得很慢，秦沧澜靠在车板上，看着官道两旁渐绿的田野，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，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。
三个月前，他还困在听雪楼那方小小的天地里，每日与病痛为伴，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能在父亲面前挺直腰杆。
三个月后，他却易了容，换了装，跟着一个素未谋面的姨母，踏上了前往医仙谷的凶险之路。
身旁，顾清辞闭目养神，但秦沧澜能感觉到，他浑身肌肉紧绷，像一只随时会暴起的猎豹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秦沧澜轻声问。
顾清辞睁开眼，看向他，眼中闪过一丝茫然：“在想，如果我们没遇到，没立下那个盟约，现在会是什么样子。”
秦沧澜愣住。
“我会死在地牢里，焚天诀反噬发作，浑身经脉焚毁，死得很痛苦，很狼狈。”顾清辞的声音很平静，“而你会死在二十岁那年，经脉尽断，咳血而亡，死得也很痛苦，很狼狈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我们会死在两个地方，死得毫无干系，死得无人知晓。这盟约，是绝路，也是生门。”
秦沧澜的心口忽然疼了一下，不是伤口疼，是那种细细密密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疼。
“但现在我们都还活着。”他轻声说，“虽然前路凶险，但至少我们还活着，还能一起去看江南的桃花，海边的日出，塞外的大漠。”
顾清辞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还能盖一间木屋，种一院子花，养一条狗，还有一只猫。”
秦沧澜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顾清辞伸手，用袖子擦去他的眼泪，动作依旧笨拙，但很温柔。
“别哭了，”他说，“伤口会疼。”
“嗯。”
驴车吱呀吱呀地前行，扬起细小的尘土。阳光透过路旁槐树的枝叶，洒在两人身上，斑斑驳驳，像一幅安静的画。
苏挽云在前头赶车，没有回头，但嘴角微微勾起。
她想，挽月，挽星，你们看见了吗？
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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