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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七正月，辰时。
听雪楼前的“论剑台”已是人山人海。
九丈见方的青石擂台被漆成朱红，四角插着四大派的旗帜，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擂台四周搭起了三层看台，坐满了各派掌门、长老、以及来自天南地北的江湖客。人声鼎沸，议论声、笑闹声、吆喝声混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的粥。
秦沧澜站在听雪楼的队列里，一身白衣在人群中格外扎眼。他握着一柄普通的榆木剑，剑身很轻，剑柄上缠着防滑的布条——是顾清辞昨日偷偷塞给他的，说“握紧了，别掉”。
他确实握得很紧，指节都泛白了。
胸口那抹红痕在隐隐发热，像一颗小心脏，在皮肉下轻轻跳动。那是融合内力的感应，告诉他，百丈之外的地牢里，另一个人还活着，还在等他。
“沧澜。”秦啸天的声音在身旁响起。
秦沧澜转头，看见父亲一身墨金长袍，腰佩“听雪剑”，站在他身侧。这位武林盟主今日面色肃穆，眼中没有往日的失望，也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深沉的、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父亲。”秦沧澜低声道。
秦啸天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忽然抬手，拍了拍他的肩。
那动作很轻，却重若千钧。
“去吧。”秦啸天说，“让天下人看看，我秦啸天的儿子，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秦沧澜的鼻子一酸，但他忍住了，只是重重地点头，转身，一步一步走向擂台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——好奇的、嘲讽的、怜悯的、不屑的。那些目光像针，扎在他背上，但他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停顿，只是稳稳地、一步一步，走到擂台边，抬脚，踏上了第一级台阶。
“听雪楼，秦沧澜，请战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。
喧闹声瞬间小了下去。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白衣少年，看着他苍白的脸，看着他单薄的肩，看着他手中那柄普通的木剑。
然后，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。
“真是秦沧澜？那个病秧子？”
“他疯了吧？这是英雄会，不是过家家！”
“秦盟主怎么想的？让儿子来送死？”
“听说他立了军令状，进不了前三就要娶南宫家的痴女……”
“可怜啊，这是被逼到绝路了……”
秦沧澜听着那些议论，面色平静。他走到擂台中央，站定，木剑斜指地面，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，是顾清辞教他的三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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