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夜半帘中人(1 / 2)

秦淮茹一怔，看着门外渐远的那个小背影，缓缓点头。

“我知道，叔。”

这顿晚饭，除了棒梗，都吃得很满足。

饭后，贾卫国抢着收拾碗筷，秦淮茹拦都拦不住。看着他撸起袖子在水盆边刷碗的背影，她心里又软了几分。

这个男人，糙是糙了点，可心是热的。

夜里。

孩子们疯够了回来，洗脸洗脚，钻进被窝。秦淮茹把小当槐花安顿好，扭头看看门外。

贾东旭还没回来。

“叔，东旭他……估计又在壹大爷家过夜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
“谁知道呢。”贾卫国躺在炕尾帘子后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跟他又不熟。”

“不熟？”秦淮茹噗嗤一声笑了，“叔您又逗我！”

她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，月光从窗纸透进来，笼着她的侧影，腰肢软软地弯着，说不出的好看。

贾卫国隔着那道破帘子，一时看愣了。

直到秦淮茹发觉那道目光，笑声渐止，脸上飞起红晕，他才回过神来，干咳一声：

“你咋说都行。我先睡了。”

帘子后头一阵窸窣，没了动静。

秦淮茹站在原地，抿了抿嘴，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蚕丝睡衣——那是贾卫国前些日子送的，薄薄的，软软的，贴着皮肤滑溜溜的，她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。

热炕头空着，按理说她该挪过去。

可她没动。

还是躺在了老地方，紧挨着那道帘子。

月光悄悄爬进来，在地上铺了一层霜。

秦淮茹侧躺着，背对着帘子，眼睛却睁着。她能感觉到帘子后头那道呼吸，均匀而绵长，像这破旧小屋里最安稳的倚靠。

鬼使神差的，她翻了个身。

面朝着帘子。

月光在她身后，她看不清帘子后头，只能看见一个朦胧的轮廓，像山一样卧在那里。那些刀凿斧刻的皱纹，白天看着显老，这会儿却莫名让人觉得心安。

她就这样静静看着。

帘子后头，贾卫国压根没睡。

月光是逆着的，他看秦淮茹，清楚得很。

蚕丝睡衣薄薄地贴在身上，月光顺着她的轮廓流淌，像给一幅画镀了层银边。眉眼，鼻梁，嘴唇，下巴，每一处都柔和得不像话。那双眼睛乌溜溜的，隔着帘子望过来，也不知在想什么。

贾卫国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他正琢磨要不要吭声吓她一跳，屋里突然响起“咿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