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控，泪水汹涌而出，委屈、不甘、酸楚、愤怒，尽数爆发。
她恨他的花心，恨他的多情，恨他给了她希望，又亲手将她推入痛苦深渊。
卫惊尘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，心如刀绞，却无法辩驳。
他确实负了她最初的一心一意。
“清照，对不起。”他低声道歉，语气诚恳无比，“我与她们三人，皆是生死因缘，纠缠难断，绝非滥情。巫行云与李秋水百年恩怨因我化解，银川公主为我身陷险境……我无法抛下她们。”
“可我心中，从未忘记你。”
他抬眼，目光坚定而温柔，直视着她泪眼朦胧的眸子：“自应天府一见，你便入我心。你的才情，你的温婉，你的牵挂，我都记在心底，一刻未忘。我知道我多情，我知道我负你，你骂我、怨我，我都认。”
“但我求你，不要离开我。”
李清照浑身一颤，泪水流得更凶。
她想骂他，想恨他，想转身就走，从此一刀两断。
可心底那根深蒂固的情思，却如藤蔓般死死缠绕着她，越挣扎越紧，痛得无法呼吸，却又割舍不断。
她爱他。
爱到不顾一切，爱到不计名分，爱到明知他花心，却依旧放不下。
“你……你怎能如此对我……”她哽咽着，声音破碎，“我等了你这么久……日夜悬心……到头来，却要与别的女子共侍一夫……我做不到……我真的做不到……”
她捂着脸，蹲下身，失声痛哭。
卫惊尘缓缓蹲在她面前，没有强迫，没有辩解，只是轻轻伸出手，握住她冰凉的指尖。
“我知道你苦。”他声音低沉温柔，“我不逼你立刻接受。我只希望你给我时间，给我机会。我会用一生护你安稳，护你才情，护你不受半分委屈。清照，留在我身边，好不好？”
指尖相触的温度，熟悉而温暖，瞬间击溃了她最后一道防线。
李清照哭声渐止，肩膀微微颤抖，抬起泪眼，望着他满是愧疚与怜惜的眼眸。
心底的痛苦、不满、凄苦，依旧浓烈。
可那份深入骨髓的情思，却早已压倒了一切。
她恨他多情，却更怕失去他。
她怨他负心，却更舍不得斩断这份缘。
痛苦挣扎了许久，许久。
李清照终于缓缓闭上眼，两行清泪滑落，轻轻点了点头，声音微弱却坚定：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……”
“我不闹了……也不怨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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