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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再停留，借着阴影和夜色的掩护，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己的木屋，关好门，吹熄了刚刚点起、伪装成一直在屋里的油灯，和衣躺到床上，盖好被子，装作被吵醒的样子。
几乎在他躺下的同时，外面传来更多杂役被惊动的声音，以及赵四撞开门冲出来的剧烈咳嗽和叫骂声。
“咳咳……谁！是谁干的！给老子滚出来！”
“有没有人看见！刚才谁在我屋后！”
“王八蛋！暗箭伤人的鼠辈！有本事出来！”
赵四的怒吼和咳嗽声在夜空回荡，充满了惊怒、恐惧和一种歇斯底里的憋屈。他脸上包扎的布条歪了，露出染血的伤口，衣服凌乱，浑身沾着黑灰，眼睛被烟熏得通红，狼狈到了极点。
附近的木屋陆续有门打开一条缝，杂役们探头探脑，但看到赵四这副模样，又闻到空气中残留的刺鼻怪味，都吓得缩了回去。
几个同样住在稍好砖房里的记名弟子也被惊动，披着衣服出来，看到赵四的样子，也是皱眉掩鼻。
“赵四，大半夜的鬼叫什么？”
“你这怎么回事？屋里着火了？”
“什么味道？这么难闻！”
赵四看到有人出来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指着自己黑洞洞、还在冒烟的屋子，又指着自己脸上的伤，语无伦次地控诉：“有人害我！晚上回来路上有陷阱！用矿镐头砸我！刚才又往我屋里扔毒烟罐子！想烧死我！想毒死我！一定是有人要害我！”
几个记名弟子面面相觑，将信将疑。有人去他屋里看了看，只看到地上一小滩已经快烧完的、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糊状物，以及被打翻的油灯和碰倒的家具，并没见到什么“毒烟罐子”——那粗陶小罐在赵四用扫帚捅打时已经滚到角落，黑乎乎的看不清原貌了。
“就这？一点黑灰？味道是难闻点，但不至于有毒吧？”一个记名弟子捏着鼻子说道。
“赵四，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？”另一个记名弟子问道，眼神有些异样。赵四平时仗着王硕，对普通杂役和其他记名弟子也不怎么客气，得罪的人肯定有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啊！”赵四下意识反驳，但心里却猛地一跳。得罪人？他得罪的人多了去了！可谁能用这种阴损手段？矿区那帮泥腿子？他们没这个胆子！难道是……王师兄的对手？可对付自己一个小小记名弟子有什么用？
他越想越乱，脸上的伤口疼，眼睛被烟熏得难受，心里更是被恐惧、愤怒和疑神疑鬼填满。看谁都像害他的人。
“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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