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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0年2月15日，农历己丑年腊月廿九，傍晚
南锣鼓巷95号院里，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着白气。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炖白菜的味儿，混着中院贾家棒子面贴饼子的焦香，还有后院许家炸丸子的油腥气。
唯独中院西厢房何家，烟囱冷冰冰的，窗户黑漆漆的。
何雨柱蹲在自家门槛上，手里攥着半块冻得像砖头的窝头。那是晌午从轧钢厂食堂顺回来的，原本想留给妹妹雨水当晚饭。
“哥……”
屋里传来细弱的哭声，
何雨柱没回头，手背上的青筋却蹦了蹦。他把窝头塞进怀里，站起身，十六岁的少年身形在暮色里拉得老长。棉袄袖口磨得发亮，摞着补丁
“别嚎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爹死了，哥还没死。”
这话狠，可屋里那哭声真就停了。
何雨柱转身进屋。土炕上，六岁的何雨水裹着那床破棉被，缩在炕角，一双杏眼哭得又红又肿，正怯生生地看着他。
“哥，爹……”
“爹跟白寡妇跑了。”何雨柱说得干脆，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窝头，掰开，递过去一半，“吃。”
雨水接过窝头，小口小口地啃，眼泪却还在往下掉，混着玉米面渣子，糊了一脸。
何雨柱没再看她，目光扫过这间屋子掉漆的方桌，瘸腿的条凳，柜门都关不严的破柜子。炕梢堆着两床被褥，补丁多得看不清原本的颜色。墙上贴着一张去年的年画，鲤鱼跳龙门，那鲤鱼的眼睛都被人抠掉了，只剩下两个黑窟窿。
跟上辈子一模一样。
不，不一样。
何雨柱低头，看着自己这双手。手掌宽大，骨节分明，虎口有层薄茧——是常年握炒勺磨出来的。可这双手，现在只有十六岁。
他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，世界变了。
不是梦。
头顶是白得晃眼的灯，一排排，照得四下亮如白昼。脚下是光可鉴人的水磨石地面，倒映着顶灯的光。眼前是无边无际的货架，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。
蔬菜区，黄瓜顶花带刺，翠绿得能掐出水来。西红柿红得淌油，大白菜水灵灵地码成小山。往右是肉禽区，五花肉肥瘦相间，挂着的整鸡鸡皮金黄，旁边还有大块的红白相间的牛肉，油汪汪的。水产区，水箱里氧气泵咕嘟咕嘟冒泡，草鱼、鲤鱼、鲫鱼甩着尾巴，旁边居然还有一池子活虾，青壳白须，活蹦乱跳。
调料区的瓶瓶罐罐琳琅满目，酱油、醋、黄酒、香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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